第49章(2/2)

梦老说：“大王带走了那位旅者的东西，老朽便跟着一起离开了困境。只可惜后来大王将那块布放在死人上，死人不会梦，老朽只好一直等待。大王烧了那位逝者的尸首，老朽才有机会大王的梦。”

驿馆，形又与空寂的街绝然不同，役夫忙碌，驿官，官在厩里嘶鸣，仆妇追逐小孩儿，景象十分忙碌。

“你说什么？”阿舍依然困惑，因为面对的是老师的面容与声音，而放松了防备，“要我怎么？”

“这里，我以前来过。”阿舍说。但依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梦见沙州的驿站。

，曙光便从他腹的伤贯穿而过。

梦老说：“人世间，充满奇妙与机缘，今日老朽与大王相见，亦是缘分一场。曾经老朽在不同的梦中穿梭，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海川到山，从层林到戈。老朽跟随一位旅者的梦沙漠，不幸他后来死在大漠，再也不梦了。老朽困在他的残梦中一日复一日，直到大王找到他的尸。”

“梦境既是象征，也是指引，一切源都在梦者自心，”梦老说，“这条路既然将大王指向此间，姑且便去看看罢。”

梦老就在他边，环视街景喟叹：“这是沙州城罢，暌违日久了。”

路尽是一座驿馆，悬挂的门牌上写的三个字——边城驿。

“大王曾经遍历边城关，若是一座有关汉人城镇的梦，老朽就能通过梦境回到南方。若是能有一个江南梅柳堤的梦，那倒是省事，不过大王没去过江南罢？”

梦老捻须：“然也，不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老朽等候多日，想必今日的契机，能令大王梦见那座城罢。”

阿舍茫然：“……裹尸布？”

“梦也不是想怎么，就能怎么的。”

二人沿着街走去，阿舍不知为何自己会梦见沙州，这座城市与他印象中似乎又不太一样。路上没有行人，笔直地往某个方向延伸去，似乎要将他们引向什么地方。

言语间，阿舍犹如迎面被人推渊，顿时重脚轻、目眩神迷，穹毡帐、炭火生烟、弓金冠……皆化作旋涡，如浮光掠影，飞逝远去。光与影糅合错，似乎混杂无数颜的釉彩，大笔刷去，在那质白的瓷胎上，绘一副新的图画——

“我的梦？你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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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老：“老朽已经在北待得烦了，借大王的梦，想回到中原故土去。”

那时他的心就像见鬼一般，初升之日照耀得那汉人浑通红，犹如火神降临。

阿舍被大力一推，掉地去，再抬时竟已站在一座街笔直、青石铺地的城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