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过得一会儿，阿舍：“你说在我的梦中，一切由我主，那么去了别人的梦，是否就是别人为主？”

驿馆外的世界，熄灭成茫茫的黑暗。梦老在阿舍有限的梦境中寻找离开的通，指向那井说：“好了，那里还有一个梦。”

与此同时，驿馆的景象飞速变换，去秋来，草木枯荣，四时之景将这方寸之地切割成两半，一半萧索枯寂，一半枫红如血。金红的枫叶落满井栏，浅中飘的是悠悠云絮。

‘就算我留来，也没有钱给你治病。我走了，大人会让大夫来看你。你好好吃药休息，我一定活着回来接你。’

两人靠近井边，中漂浮着云、红叶、翘角与铃铎，似乎是另一个世界。

‘我不去的话，娘你怎么办？’青年回答。阿舍听见他的声音，似乎是从一个遥远的空间传来，变得失真，无法令人产生任何联想。

“咦？”梦老说，“这个梦……稀奇，大王，有兴趣一起看看这个梦里的故事么？”

井里梦的是个女人，正咳着艰难地对青年说话，让他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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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舍只不说话。

不像世上的任何东西，不与任何东西产生关联，因那梦人梦见的，只是一缕青烟，挥挥衣袖就能去。

梦老抚摸山羊须，俶然笑：“确是如此。不过……这个梦太过脆弱，倒也并非可以涉足之地，就在井边看看也罢。”

‘没有钱哪里都不能过日，’画面外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没有吃的住的，到被驱赶，无人敢收留你们。你儿只有背着你一步一步离开沙州，城外荒漠三百里，走不到一半你俩都会死在路上。’

无数双手伸来，撕碎了画面，纷飞的碎片里青年由两个差吏领着往外走，拳大小的窗框着他的背影，女人发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在狭小的房间里渐渐沉寂。

戏剧上演到“李桓岭”从军发，李母依依不舍送别儿，“少爷”挽着李母的手，对结义兄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两人共同的母亲。

那井中，阿舍皱眉，依稀也是边城驿馆的模样，只是房屋建造得陋，院中亦没有阿舍印象里的草，乃是一片夯实的平地。波开，景象变化为一间昏暗的室，青年的面孔正对着面，只是波纹漾，看不清楚。

井中女人痛苦地说：‘咱娘俩在一起，哪里不能过日？从军征，那是九死一生，多少人一辈也等不回来了！’

一日复一日，女人的世界只有窗框大小，看着太落去，月亮升起来，她的梦中是寒冷与饥饿，有时她离开那扇窗，四游找寻，所到之人们将她像疯狗一样驱逐。

梦老微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