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伊师鸷惊讶：“什么事了？”

“有谁来过？”阿舍问。

阿舍表狰狞，握拳捶地，怒火亟薄而。

“没有人，”伊师鸷答，“我一直守着，寸步未离！”

继而他无意中瞥见帐中镜台。那本是他母亲的随嫁，一直放在可汗牙帐，镜架以乌木雕凿，镜则是金银平脱，缀螺钿些微的闪光。台面上放着几编发的彩绳。

“啊！！”

毡帐中愤怒的一声。

四周的景震动起来，红叶簌簌掉落，很快只余一树枯枝，永夜裂无数隙。梦老环顾左右，叹气：“大王，你就要醒了，何故如此动摇？且等一等，先为老朽梦一个活人。不如想想，是谁给大王你讲的这个故事？”

王睡着了，脑不清醒，醒来自然就知了。一看便知，这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的梦。她得了严重的病，无钱医治，只好将儿卖给主家，然而儿走后，她孤无人照看，很快被遗忘而死。”

阿舍被梦老牵着往驿馆外走去，陷的怀疑与思索。

生者梦所愿，死者梦所憾。

“五更百梦残，万枕不遑安！

听见伊师鸷的声音，阿舍闭上，复又睁开，似乎终于从梦中醒来，恢复了冷静。

“……没什么，”阿舍心中犹疑，疲惫地说，“了一个不好的梦。”

在外守候的伊师鸷一惊，霍然冲来：“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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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阿舍依旧自言自语，“谁的母亲？谁是儿？”

阿舍嗓发，说：“梦见一个人满腔仇恨，大开杀戒，制造的鲜血可以载动船桨……梦而已，都是假的。”

馆站外现城镇的街，人往来，那无数一模一样的黑影里，一人牵着驴路过驿馆。阿舍浑一震，立刻追上去，抓住那人就：“巫祝先生！”

虚空里传来梦老的快笑声，声音越来越远：

“假的？！都是假的！”

什么噩梦竟让阿舍如此失态？伊师鸷不敢问。

“江宜”如遭迎面一击，重重仰倒。阿舍伸手抓住他，却扑了个空，“江宜”仿佛跌另一重空间，向着无尽渊坠落，阿舍则如同被无形手拎住后领，猛地地而起，两个黑夜分割开来——阿舍后背撞破禁锢，跌落在厚重的茵毯上！

那人转过，一张清俊面容，黝黑的双眸，温的嘴，刻的眉梢犹如飞鸟展翅掠过。

梦中亦役役，人生良鲜！”

“啊，这是个活人！”梦老愉快地说，踏一步，形急剧缩小，顿成米粒大小的一，钻“江宜”中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