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劳驾，”半君，“我三人在山中迷失了，能否请阁指一条明路？”

琅祖见江宜不接话，忙问：“什么争斗？什么时候的事？”

青年不多言语，转在前领路，未走两步，忽又回看了江宜一，对半君：“你最好把他背上，我看这里的环境对他很不友好。”

“怕什么，”青年说，“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

半君转想与江宜对视，不妨备嘴到了江宜鬓角，忙又将转回去。

青年神清明淡然，赫然与妖鬼怪不同。只是此地忽然现一个活人，岂不比现一群死人更古怪诡异？

江宜附耳：“多半，就是垫江古国一夜覆灭的秘闻了。”

“有时我会过来祭奠他们，否则秽气太重，会影响到山中生灵。”青年说。

三人跟随青年在白骨中穿行，他当真熟悉中况，落脚之俱是实土地。江宜在半君背上看去，一行人犹如淹没在黑海之中，而那青年则是舟明灯，所到之，秽气为之退散。

青年声音如中千年的石旗，俨然有气质：“什么争斗？自然是为了土地与生存的争斗。人为财死，鸟为亡。相互背叛，相互屠戮，有史以来战争的理由不外如是。”

江宜：“……”

虽则他所知的藏经文中无一记载，但只要看见积尸地那荒蛮的场景，不难联想到一场死伤过万、血漂橹的战争。

半君忍不住问：“这是在说什么？”

青年：“很久以前的事。外来人与山中住民争斗，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琅祖：“族所居住的，原本有上中三个围，庐山所在的革勒围是仅剩的上围，围与中围都在数百年前被中原人夺去了。毕合泽老爹告诉我，中原人奉为开山鼻祖的谢公谢书玉，正是他在六百年前带人中围，族国度所在。中原人从此占领了丽沿岸，族人也不得不撤群山环抱的上围中，永不能抬生存。”

“你说这里的人你都认识，这里莫非是发生过战争？”江宜问。

怕么？”

琅祖骤然大喊：“你说什么？如果你说的是我知的过去，那么不是这么回事！山中民，是因被欺骗、被放弃，才失去了土地！绝不会滥杀之事！”

琅祖：“…………”

“你又知什么？”青年也不回问。

山中污秽的黑海，随着青年一曲唱罢，消减不少。据那青年自述，偶尔会来山中缅怀过往，捡拾被河冲走的骨骸，清扫路。也是江宜三人运气好，正遇上他山祭悼。

历史的终结无非为天灾人祸。若是天灾，全然不见诸记载却也说不过去。若是人祸，则不难想象，是有人不想这段历史传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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