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此中无时间，无空间，无生亦无死，无大亦无小，无远亦无近，犹如诞生之初的混沌。

那影却是个没有神智的东西，一面与寸刃僵持不，一面仍然近。

影受到刺激一般，忽然痛苦怒喝，声音撕心裂肺，令人闻之变。四周黑气随之汤沸，犹如血盆大，将二人吞噬，陷漆黑窈冥的空间。放四望，只有无边远，而不辩在何，无有上四方。

江宜记得影有一把剑藏在袖中，但见它衣袖轻扬，飞一虹气撕开雨幕。寸刃面不改，以鱼叉刺，犹如刺一面臌胀的，以破面，无声化解了此招。这柄鱼叉已十分老旧，在寸刃手中却如臂使指，焕发神采。

黑夜里断剑明亮得有如一面镜，江宜几乎能在其中看见他自己。

影脚步丝毫不慢，缓缓抬起一手，广袖落，一支尺余的剑——

江宜醒悟过来——那是护的剑气！

“魂不散。”

江宜愈发心惊——影不知是何来历，已然是世间难寻的手，在寸刃面前却毫无作用的余地，没有更一筹的境界，如何能轻松化解？

此二者一尺一丈，早已超凡人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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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寸刃前一寸之地，犹如立起屏障，将飞的剑弧挡在外面。

寸刃不纠缠，掌心一团光华绽开，鱼叉在那光里隐隐变幻作一支剑。

置这样的空空之境，浑然忘却了所在，忘却了时间与自我，与虚无化为一，了了了无所了，心心心更有何心。此皆秽寂尽其心无想，无想而成空，万般消，为一炉也。天地即为一炉，造化以为工，而为炭，万而为铜……

所有靠近影的雨，都自发飞溅开，定睛看它脚边泥地，亦现刻痕，随着影靠近，风声之外现细微的鞭空的声音。

竟是一把断剑。

影断剑既，其声喑呜，风云变。寸刃更不曾退让半步，仍自岿然不动，面对影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一柄鱼叉如绣针般穿针引线，总能在断剑的破绽上，力可谓妙到毫巅。

寸刃变守为攻，鱼叉边刃带的利风切割着影的，它的衣衫眨间就破败不堪，肤，却不见血，更不见锋刃划开的伤。似乎竟是金刚不坏之躯！

此境中，唯独寸刃手中光华剑，与影手中偶尔镜光闪现的断剑，像锚一般，是真实的存在。

影周释放的剑气斩断丛树枝，斩开岩石，石屑簌簌而落，未及地面又被无形之剑削成飞灰。

无中生有，其生也若浮，有既还无，其死也若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