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好啊，让薛宜和尤商豫分手，我就和滕(2/5)

听到这，乐如棠握着白瓷汤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缓缓地收，但她依旧没有开。从薛权那斩钉截铁、不留余地的“不同意”三个字砸在饭桌上的那一刻起，她就像被了静音键，一直低着，沉默地、近乎机械地、小小地啜饮着碗里的汤。

然而，越是这般近乎刻意的沉默，越是这置事外般的平静，熟悉她的人便越是能觉到那平静表象汹涌的暗。乐如棠的脾气并不算好，只是涵养功夫，惯于克制。她越是沉默不语，往往意味着心底积聚的绪越是在激烈地翻腾、冲撞，只是被她用大的意志力死死地捺着，锁在腔里。

从薛权提着行李箱踏家门那一刻起，看到他眉宇间那掩不住的风霜痕迹，再想到他为了那个滕蔚，秘密恋，这些年连家都不回，连父母都不告诉……一混杂着失望、心寒、以及被冒犯的怒火，就已经在她心闷烧。但她不想，也绝不能，在儿历经辛苦、刚刚踏家门的第一时间，就为着一个“外人”跟他撕破脸大吵。哪怕她心底那关于“滕蔚”的刺已经扎得太，到她不久前已经正式找了滕竟文，试图从源上解决这个“麻烦”，但此刻，坐在这张饭桌上，她依然忍着，一遍遍告诉自己：

所以，她沉默地喝汤，用这缓慢到近乎仪式化的动作，来行压制住那几乎要冲而的质问与怒火。每一勺汤送中，都像是在咽一灼的岩浆，得她心发疼，却又必须表现得若无其事。这顿晚饭，对她而言，早已不知味，成了一场考验耐力与修养的煎熬。

哪怕平日里再疼薛权，此刻涉及到唯一的女儿薛宜的终大事，薛廷延脸上那仅存的和煦也瞬间散尽。他搁了筷，瓷质的筷尾碰到骨碟，发清脆却略显凝重的一响。

这话已经是明明白白的逐客令，带着父亲不容置疑的权威，也试图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定为“累糊涂了”的胡言语，轻轻揭过。

“他们不能在一起。”

“我不累，也没糊涂。”  薛权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像是从腔挤压来，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我说，我不同意薛宜和尤商豫的婚事。我不同意她嫁尤家，更不同意尤商豫成为她的丈夫，这事没什么好聊的，他们俩迟早会分。”

时。

“阿权，我看你是累糊涂了。岐山那边况是艰难，你也辛苦了。既然洗漱好了，又不想吃，那就别撑。早上楼休息吧。”

但薛权没动。他甚至没有去看父亲骤然沉的脸，只是直了背脊，那沾染了灾区尘土与沉重气息的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绷的、沉默的雕塑，与这间温明亮、飘着饭菜香的家，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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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薛廷延明显愣了一。他没想到儿风尘仆仆归来，第一件事不是休息，不是关心父母，而是在这顿接风洗尘的家宴上，着一张倦沉的脸，用近乎火气冲天的语气，对妹妹的婚事投如此、不留面的反对票。

薛权夹菜的筷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了来。他抬起，底那些疲惫的红血丝，此刻在餐厅明亮的灯光，显得有些刺目，甚至带上了一压抑着的、尖锐的东西。他看向父亲，声音不，却像一块冰砸还算温暾的汤里：

先吃饭，至少，让他把这顿接风饭吃完。

那汤勺每一次抬起、落，都异常缓慢，异常专注，仿佛碗里盛着的不是温的汤，而是什么需要屏息凝神、细细分辨其中万千滋味的复杂。她脸上平静无波，甚至连眉都没动一，目光只垂落在汤碗里那细微的油上，自始至终，没有抬看一看对面脸铁青的丈夫，也没有瞥一旁膛起伏的儿。

薛廷延脸上的期待是明晃晃的，那是一个父亲在自认为妥善安排了女儿人生大事后，希望得到最亲近家人认可和支持的、再自然不过的神。

他看着儿，目光里带着审视，还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