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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周沉默了。

颜淡从此再不敢正看他，这个人，绝对比唐周还狠。

柳维扬看着唐周，低声：唐兄，你来菜罢。唐周摇了摇，推辞：还是柳兄来罢，叨扰许久，这顿当由我相请。

你怎么知的？

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另外一边。

颜淡肃然起敬，在她想来那弈棋明的，往往都是世间难得的聪明人，运筹帷幄、走一步算三步。她带着同刚才很不一样的心态去看那位柳公，结果对方一动不动，依旧看着对面的绣毯。

之前扶颜淡上车的那个女微微笑：姑娘说的都大致不错，只是有一说反了，那个棋艺很烂、每回都输，却又觉得很不甘心的，其实是唐公的师父。

颜淡只得再仔细去看那块毯，除了发觉某个角落有一针织错了，还是没有看什么特别之，顿时很茫然。

絮儿轻声：公，前面是安平镇，是要车打尖，还是让人把菜肴送到车上来？

那位柳公名维扬，字思退，柳州人士，喜好游历五湖三川，年初时行去幽州，现在方才返家，顺去探望唐周的师父。

颜淡完全放弃了，缩回角落里。唐周看了她一，不说话。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车慢慢地停来了，絮儿掀开车帘往外一看：安平镇到了。

唐周轻声：这位柳兄同家师颇有jiāoqíng，时常来找我师父对弈。

絮儿微微笑笑：我家公说，他想车打尖。

而此时柳维扬半靠在垫坐着，手上端着茶盏，抬手揭开盖，衣袖微动，将浮在面的茶叶轻轻chuī开，慢慢地、优雅地喝了一，更加显得莫测。颜淡却知，就算是给傻一个杯，教他观茶品茶味，也没有人能看他是傻的。

柳维扬抬起，微微一。

四人走镇上的酒楼，絮儿一直跟在柳维扬后，待在桌边坐之后，絮儿还是站在柳维扬后。颜淡猜想这位柳公的份必定很不寻常。柳维扬，柳州维扬，爹娘都不会懒成这样，把两个地名一合，就算是女的名字了吧？

颜淡立刻压低声音：那位柳公的棋艺是不是很烂，每回都输，但是又觉得很不甘心，于是时常会来找你师父棋？

这些都是他的随女侍絮儿说的。

颜淡小心地了车，在实地上走了两步，方觉原本起来的脚踝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说起这件事，其实还是要多谢柳维扬的。唐周说起要去镇上找跌打大夫，那位柳公二话不说伸过手来一把抓住她的脚踝。颜淡敢指天发誓，在那一瞬间她绝对听见自己的骨发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咔吧，足足有半盏茶功夫，她都沉浸在那明明剧痛难忍却连叫都叫不的状况。

絮儿低着，温温柔柔地说：絮儿明白了。

颜淡顺着那人的目光看去，正对着另一面挂着绣毯的车。她看着那张绣毯许久，除了发觉这上面的绣线丝绒都很好、是沂州特有的绣法，再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异之。她回过看着那人，对方还是看着绣毯，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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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儿神茫然，好像很不解她为何要这样问：因为我家公了。

车一个颠簸，颜淡来不及坐稳，咚得一声撞在车上。

颜淡忍不住问：你究竟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