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第四十章 “登陆”

一艘船，一艘燃烧着绿幽灵烈焰的大船，从大海与天空的界线中驶来，仿若碾压过来的大山一般碾过了整个普兰德城，在幽灵烈焰中，又有无数的呼喊和苍凉的歌谣在齐声轰鸣，仿佛要掀翻整个世界一般地鼓噪着。

邓肯飞快地整理着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由于是从一尸中继承的记忆，这些碎片大多凌且模糊，他无法从中拼凑一个“现代文明社会成员”的完整人生轨迹，也无法拼凑关于普兰德城的所有资料，但即便是其中最基本的分，也足以让他在接来的行动中大致心里有底。

袍是肯定不能穿去的，在“吞噬”而来的记忆中，这可疑的袍只用在太神信徒的秘密仪式场合，放在地表的城市街，这衣服属于是面就得被七八个治安队员捆在树上打的待遇。

然而那怪诞梦境中的景象仍然清晰地映在她的脑海——

邓肯瞪大了睛，他看到一座城市，一座伫立在无垠海上的，代表着凡人文明的城市——天穹间的大伤痕横贯着城市上空，照亮了那些鳞次栉比的屋、塔与更远的楼宇，在他前方不远，是略显破旧的边缘城区，而在更远的地上，还可以看到许多遥远又宏伟的建筑，那是坐落着大教堂与市政厅的“上城区”。

而在这船降临的同时，她又看到普兰德城的在升腾起一烈日——并非世人所熟知的、被上古符文束缚住的太，而是像那些太信徒所描述的“上古太”一样熊熊燃烧的天，它自城升腾，火焰化了大地，所有的人都仿佛蜡像熔般淌在街。

不过片刻之后，他便行止住了自己的笑，他在清冷的夜风中气，接着便大步走向了记忆中的某个方向。

夜间负责维持城市秩序的人被称作“守卫者”，他们似乎是海教会属的武装力量，在吞噬而来的记忆中，这的原主人对那些武装神官有着的忌惮和敌意……

这个名叫“罗恩”的古董店主那糟糕透的人生结束了，他与某个邪恶神明之间的债务已经随着那最后一气一笔勾销，但他在这个世界上仍然留了一个位置……这个位置，邓肯很中意。

他来到了地表。

他考虑了一是不是应该把黑袍付之一炬，但火焰和烟反而可能引来巡夜者的关注，于是最后他只是把黑袍卷了卷，藏在坡附近的角落里。

一个无人关注的，染重疾的，开着个骗人的古董店在城区里与生活和税款搏斗的普通人。

他理好了藏黑袍的痕迹，又大致理了一自己的仪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一个普通的市民，而不是一个在里东躲xz狼狈不堪的邪教徒——等完这一切之后，他才迈步走上那条坡。

邪教徒也是有自己的“正常生活”的，除了少数完全以祸害苍生为职业的“神官”之外，太教会与其他大多数邪教一样，都是依靠着数量庞大的一般人在支撑自己的运转——这些受到蛊惑的基层信徒多是城市层的贫苦市民，缺乏关注的老人，涉世未的青少年，或者像邓肯如今所占据的这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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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肯突然笑了起来，他没有发声音，却笑的上气不接气。

接来的路并没有太远。

凡娜从一个怪诞而纷的梦中惊醒过来，发现窗外仍然夜沉——世界之创清冷苍白的光辉照在描绘着海符文的窗台上，显得平和静谧。

邓肯在坡上疾行，愈发清新的空气充斥着他的腔，他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远方工厂与海浪的声音，而在几分钟后，他甚至看到有清冷的光辉现在前方不远的台阶上。

他首先在通往地表的坡前脱了上的黑袍——黑袍面是正常的衣服，走在外面不会引人怀疑。

实的，稳定的，沐浴在苍白微光的大地。

他向前走几步，那清冷的光辉终于将自己完全笼罩起来。

普兰德城中执行着相当严格的宵禁，夜晚徘徊似乎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普通人晚上想要门必须手持通行证件且提前报备——自己附的这个邪教徒显然没有这些合法手续，因此要在城市中活动就必须躲开那些巡夜的人。

那枚太护符也是可能带来麻烦的东西，但它同时有可能蕴藏着有价值的报，犹豫再三之后，邓肯还是决定把它带走——回返回失乡号的时候可以用这枚护符再个测试，看艾伊是否能把它也带回去。

他可以在失乡号上放心研究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