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2/2)

“你回来了吗？萨斯洛卡……你回家了？你离开好久……

无名者之梦的稳定在降，这一次的梦境就要结束了。

……

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凡娜收到了船发来的消息——

邓肯死死地盯着那光芒，看到那光芒来到自己附近，在驾驶台周围漫无目的地游，听着脑海中的声音不断响起。

凡娜猛然回过，看向那堆已经快要熄灭的篝火对面。

那飞扬的沙尘和不断扭曲虚幻的远景是梦境边界在飞快靠近。

“我不知要发生什么，但我能觉到一段旅途的暂时结束，你要离开了，是吗？”人温和地说着，慢慢从那堆碎石间起，他的躯如一座塔般在风中立起，低平静地注视着凡娜的睛，“你不属于这个已经毁灭的世界——你上仍有生机，而这个世界已经很时间不曾现过生机了。”

凡娜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在这梦境将醒的短暂时刻，留给她的时间似乎也只有告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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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如墙垒般在远方升腾，尘与雾中的一切都迅速朦胧起来，那些嶙峋石变得虚幻扭曲，就像随时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邓肯怔了一，接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是谁？谁在那？”

那光芒一遍遍地呼唤着，在驾驶台周围游汇聚，又不断分散为盲目混沌的光，有好几次，那微光甚至淌到了舵附近，甚至碰到了邓肯的衣角和袖。

近，就仿佛在寻觅什么东西。

但就是在这一瞬间的接中，邓肯知了，或者说“确认”了这微光与声音的名字——她是席兰斯，灵的世界之树。

光芒碰了他的手掌，传来似真似幻的温度。

邓肯看着那些游的光，听着那些仿佛直接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在光芒靠近的时候，他甚至能受到微微的量，而那声音不断重复的话语则仿佛在传达着许多至关重要的报——他皱了皱眉，在短暂犹豫之后终于伸手，一只手继续握着船舵，一只手探向了其中一光。

一秒，这震颤便现在整艘船上，这艘航行在黑暗迷雾中的“失乡号”开始剧烈摇晃，灵风帆在黑暗中迅速熄灭，甲板上呈现无数裂的纹路，构成船的一切都在消退、解，甚至连邓肯手中的舵，都开始渐渐失去实的。

但这一次他明明绕开了火焰对席兰斯的刺激，在刚才的接中，他也没有觉到席兰斯有什么“惊醒”的先兆……为什么梦境的稳定还是在迅速降低？

随后，那微光便穿透了他的手臂，其所带来的温度也随之消退，就像位于另一个维度般，光芒向了船尾的方向。

沙漠中突然卷起的无序之风将凡娜从思索中惊醒，她猛然从避风的石堆中站起，看向那风沙席卷的方向。

那位苍老的人正抬起来，石刻般凹陷的窝中燃烧着平静的火焰。

邓肯愣神了一瞬间，而接着，他便觉到脚的甲板突然传来一阵颤动。

“我看不见你……你在哪？我可以睁了吗？都结束了吗？

邓肯在这扑面而来的庞大视觉压力与神秘辉光中握着舵，他控制着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打算离开驾驶台一步，他看着那些黑暗的藤蔓和枝丫在船舷外移动，觉到失乡号的速度正在一降，就仿佛有无形的阻力在给这艘船减速，而后，那些游的光芒终于汇聚到了他附近，他又听到了那个稚的、像孩一般的声音——

然而“她”似乎知不到邓肯的存在。

“她”什么都看不到，就仿佛……这声音的主人跟邓肯隔着不同的维度，于不同的时空。

“我……我睁不开睛，萨斯洛卡，我有害怕，我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什么东西来了……

人笑了笑，弯腰拿起了那模样奇特的杖。

“我把他们都保护来了，我筑了一堵墙，你回来就可以看见他们……但我看不见你，你在吗？你回来了吗？”

“旅行者，看样说再见的时候到了。”

凡娜怔了一，突然反应过来：“您怎么……会知……”

这个名字以信息的形式直接映了邓肯的脑海，就仿佛在呈现……知识的污染。

梦境的稳定在降，“苏醒”的时刻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