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3/3)

老一少算是第一次坐来正儿八经的对话。

方月笙似有慨，说：“老夫心中甚，九娘有如此怀恤民，实属不易。”

陈皎心思微动，生了小心机，说：“不瞒方老爷，我心中也甚，能在这儿结识你这样的官绅，是我陈九娘的荣幸。

“毕竟现在的朝廷是什么形，你是知的。在大多数官绅都中饱私不百姓死活时，你们方家能怜悯村民，愿意伸手扶持，是他们的幸，也是惠州之幸。

“先前我在魏县清查时，钟家也像你们这般。但钟老夫人更有远见，为保村民安稳主动前往衙门与我商谈粮税一事。

“我甚佩服她，一个八十多的老太太，在魏县那般混的治理护住当地村民安枕无忧，实属难得。

“还有盛县的鲁公，致仕后醉心农学育，会把粮送给周边的村民耕。去年因着好，又风调雨顺，那边的收成甚好，当地百姓带新米去谢。

“诚然这个世面目全非，可是还有你们这些人在用一己之力去抚。我心中备受动，咱们惠州若把贪官污吏清除，何愁日不能过好？”

这番诚恳的肺腑之言令方月笙动容，他沉默了阵儿，才：“你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娃，能有这番觉悟，比朝廷的多数人都要活得通透。

“只是遗憾，现在的朝廷烂泥糊不上墙，已经无药可救，也不知南方还能安稳多久。”

陈皎：“先不朝廷如何，地方上总得过日，我们总不能因为朝廷腐败，地方上就跟着堕落。”

方月笙，“你能这么想，甚好。”

陈皎耍心机：“惠州要图，十郡皆要清查贪官污吏。此次清查到方家上，并非是针对你们。只不过我阿兄行事鲁莽了些，造成双方的误会，现在误会解开，还请方老爷多担待着些。”

听到这话，方月笙微微皱眉，“州都要清查？”

陈皎，“一个县一个县挨着查，专为不公之事讨还公。唯有各地的治安太平了，老百姓才能得安稳，惠州才能图。”

方月笙赞许：“此言不假。”顿了顿，“不过你清查官绅，只怕州府里的尽数都要得罪，可曾想过后果？”

陈皎不答反问：“得罪又如何？若不知图，日后万一朝廷了，惠州难跟着混，让老百姓像中原一样饱受战欺凌吗？

“倘若我陈九娘因着这阻碍就后退，那又何必从后宅里挣脱来去招人怨恨之事？

“我大可在后宅里享锦衣玉，使婢差。可是这样的安稳日又能过多久呢？

“惠州若不知图，放任底贪官污吏压榨百姓，迟早会走闵州之路。有那样的前车之鉴，淮安王害怕啊。

“州府得支棱起来，整治地方，严明军纪。让官民一，军民一，方才能共同抵御外敌，求得太平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