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节(2/2)

张献不答，崔元便将面前的文书往外一推，“那便劳烦张御史，替老夫向圣上转呈一言。”

可圣上对朗儿，究竟是何态度？

崔元轻轻闭上睛，到底没忍住，嘴角弯了一抹讥诮笑意。

“圣上有言：即日起，一个字儿也不能从尚书大人的中溜去。”

早知今日，圣上当初又为何要背信弃义呢！

张献抬眸看了崔元一，沉声：“虽未有明旨，却已谕。”

吱呀。

案上的文书、笔墨摆放得整整齐齐，似乎从未被翻动过。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赵怀朗手中的那些书信！

只要朗儿即位，即便他崔元死，崔家沉寂过后，必将在新帝的庇护与荣，显赫更胜今朝！

一展开，里竟还夹着好些书信。

方才要张献替他奏报面圣，不过是个试探罢了。

朗儿......到底有帝王之相。

原来如此。

这几日来，值房始终门窗闭。

张献将崔元的神尽收底，又把案上的文书推了过去，淡声：

张献三两步走上前来，将文书往案上一放，崔元也终于开了：

崔元闻言面微变。

“崔尚书，还不肯认罪吗？”

可如今圣上瞧着，竟是在为立朗儿准备了。

他垂眸看向书案，瞧见上不曾被翻动的文书，面上并无意外之，只是淡声问：

“老夫要见圣上。”

思及此，崔元已几乎能肯定，一直以来确实是他想岔了。

这是崔元想通一切后，唯一的藉之了。

若圣上当真有意废了朗儿的瑞王爵位，给皇孙让路，那此番就该借着他崔家之难，直接将朗儿拉。

堂堂王爷竟伙同外家结党营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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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罪名往大了说，甚至都能赐死。

来人是张献张御史。

而他崔元......已成朗儿一步登天的最大阻碍。

可朗儿与他向来亲近，又一直怨恨圣上偏心不公，未必能同他一样想通这一层。

屋光线稍显昏暗，崔元双目闭坐于案后，那一官服此刻也仿佛失了往日的鲜亮。

张献正要开说些什么，抬眸间却见崔元突然变了脸。

其实那日在殿上，圣上命张献彻查吏的时候，他已意识到，他崔元显赫半生，看来是要走到了。

如此一来，朗儿或会冒险使用那些书信，将江浔、皇孙一并牵扯其中，搅浑这潭，只为给他这个外祖父求个一线生机！

崔元见状眉一拧，“张献，圣上只是旨让老夫宿，可没说是禁。”

当年朗儿与储君之位失之臂，这些年又争得这般艰难，叫他都意识以为，圣上另有中意人选。

可圣上却让张献将他牢牢看住，倒好似生怕他传什么消息，将朗儿也搅其中似的。

若一切果真如他猜测的这般，那这一次，朗儿只要置事外，什么都不，崔家一倒，他便是储君了。

“现，崔尚书肯认罪了吗？”

，四面都守着御史台的人，里住着的是吏的领人，尚书崔元。

崔元怔怔望着前的书信，蓦地僵了，眸更是瞪大了。

兜转了这么一大圈，害了诸人命，又他筹谋算计至此。

崔元缓缓呼一气，这些时日以来，第一次探手伸向了面前的文书。

值房的门被推开，八月的光争先恐后地挤了来，却只堪堪照亮了门的几片地砖。

屋中一片死寂，直到——

崔元缓缓睁开睛，乍遇光亮，又本能地微微眯起，目光投在张献上，瞧见了他手中捧着的又一沓文书。

张献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