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杜锡缙眸讶然，虽不敢逾矩直视谢暄，但仍忍不住抬了两次，显然惊诧不止是因为账目一事。

“现何必在意这些虚礼，杜大人也请坐。”说着他笑意渐敛，将账本递给他，“我方才已细算过，粮与药材和灾民数目极不匹，亏空甚大，就算是虞县那边暂且可以放放，也远远不够。”

“那这一来一回又得多少时日，灾民挨饿受冻，伤者病者不计其数，岂能等得了？”谢暄将方才抄录的账目递给他看，忍不住提醒，“这样去要事。”

谢暄倒是唉了一声，卸了方才在杜锡缙面前撑起的那个严肃劲儿抱怨，“我在这儿虽说是秘密，但谢祎又怎会不知，躲起来反而像我真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杜锡缙暂且告退，傅行简线微抿，眉宇间担忧尽现，“你不是怀疑他？”

此次受灾地域皆属永宁府，赈灾的粮资必然是先过雍京再分至知州、知府，层层发。但现在粮不过刚到雍京，数目就已经与受灾人数极不匹。

可通传的人神略微有些张，提醒，“大人还是速速去驿站迎接吧。”

些房屋，总督府也是日夜敲打，慌忙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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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暄沉少倾，与前世记忆对照，虽模糊却能一一对应，这样去暴动之恐怕已是迫在眉睫。

如今在虞县沸沸扬扬的传言，杜锡缙心亦有考量，但究竟是顺势而为还是打压，他拿不定主意，脆奏折中不写此事，等独自一人时再另起书信单独寄给徐阁老。

谢暄意识地看向傅行简，却也见他站起，目讶，看来这次赈灾的钦差会是谢祎，这谁都没想到。

当然不止赈灾粮这一件事，傅行简提前筹谋救一县百姓，这功肯定是要表，只是……

夏修贤也定会禀报似，但此传言只在虞县发酵显然后力不足，就连杜锡缙自己也认为这是借地动之灾临时为之，难成气候。

奏折谢暄也看了，事不宜迟，杜锡缙立刻着人送，然而拿着奏折的人刚走，又有一人来报，说京城派来赈灾的钦差已到。

“别看这短短几天，从上到已不知被剥了多少层，只能待堂大人上奏。”傅行简轻声回他。

谢暄现在议事厅门前时，坐在主位的杜锡缙意识站起，其余诸官慌忙跟着起，却没想到来的是一名着布衣的年轻人。

赈灾的钦差应为官员，主要是在赈灾期间勘察灾、调资，后期还要依据程度向朝廷提议削减赋税等政策，虽极为重要，但官职通常都不会有杜锡缙，他只接见便是。

说着，杜锡缙起，“臣现在就上疏奏报。”

两人嘀嘀咕咕不免招人侧目，众人以为杜锡缙要呵斥，却没想到他仿佛没看见一般代了几句，就叫人散了，独留了傅行简。

傅行简形微动，似要替他回答，谢暄却先一步察觉，手臂半揽，向前了半步，“我没有躲藏的必要，请他来吧。”

只见他怀抱账本冲厅行礼，诸人不明所以，看着杜锡缙还礼，也莫名其妙地跟着还了礼，而后瞧他走到坐在最边缘的傅行简后，俯耳语了几句。

怎么会是谢祎？！

杜锡缙笔一顿，将原本已经写了大半的奏疏撕了，重新落笔。

但好歹是朝廷大员，抬手间已稳住心神，目光凝在账目上愁眉锁却并不意外，“臣其实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胆这样大。”

谢暄一滞，霎时间瞪大了双。

然而令所有人诧异的是，杜锡缙正准备去，第三个人又慌忙来报，谢祎并未在驿站落脚，直奔总督府而来，人上就到。

本该立即去迎接的杜锡缙反而停脚步，朝一直沉默的谢暄看去。

谢暄也有些疑惑地看向此人，只见他躬呈恭敬状，又，“此次来的钦差可不是普通官员，乃是二皇殿。”

他们还当是什么人，原来只是虞县知县的一名属官，但看打扮属官都算不上，总督大人的态度未免奇怪，莫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了心神，一时不查？

第101章

待最后一人去，杜锡缙仿佛脚底生了刺般从主位上来，恭恭敬敬地向谢暄行了大礼告罪，让他坐到主位上去，谢暄倒是笑着摆手，坐在了傅行简上首的位置上，

谢暄的心思全在账目上，压就没觉他人目光异样，低声，“这也差太多了，哪里够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