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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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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谢祎说得没错。”

“你不是让我不用怕吗?”

我怕我的意图被似拆穿,再没有接近他的机会。

咯吱,咯吱。

还有……

“快将雪掸了再去,不然化成就更冷了。”荣德难得生气,不客气地瞪了傅行简,“记得傅大人曾在外游历两载,婢还当您什么风霜雨雪都见识过的,竟不知雪地里是会给人冻坏的吗?”

“他说在世人中,他们这三个皇没有分别,包括皇上都名不正言不顺。谢祎说这些的时候我在装疯卖傻,可得承认,我心倏然动了一。”

随着话音落,这一刹天地间万倏停,傅行简瞳孔微微缩起,只余明显重些的鼻息响在耳边,他嘴蠕动了似要说什么,谢暄却眨了眨抢先

我怕那封休书是真,于是绑也要把你绑到边。

谢暄抬手伸大氅环上傅行简窄薄的腰,环得,后背被大掌托起,他离开雪地,上的积雪簌簌掉落,仿佛是在他们了一场转瞬而逝的暴雪。

我怕那把火没有如期烧起来,不能将那木簪彻底毁去。

鼻间翻涌的白雾气愈发地郁,最终消失在了齿烈的纠缠间。

雪地里藏不住脚步声,却谁也没听见,直到荣德疑惑又小心地探了,惊讶地捂住嘴蹲,一挪在了草丛后,犹豫地看了看天,只得开

两次被刺杀,我怕我死了,但又想好歹我把你带了来,寻会带着你去找周将军,总归是天无绝人之路。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任他们算计,凭什么我仅仅为了活命就要百般筹谋?”谢暄的气息变得急促,颤抖着,连牙齿都咯咯地打着战,“我的是我父皇和母后的血,是大楚唯一正统的嫡皇,凭什么我要将那个位拱手让人。”

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可我仍在怕,怕缥缈未知的将来会不会重新带走你,那这次我又该怎么办?

谢暄抬起手,用通红的指尖扫过傅行简同样沾了雪的,不住轻颤的眉

傅行简蓦然睁开双分开的一瞬间,闯来的冷风仿佛冰刃一般,冻得两人立刻清醒,满心的旖旎霎时间消散得一二净。

谢暄都没抬,仿佛本不在意这个,碗中的姜汤已到了能的温度,他捧起碗一气喝完,双被辣得又红又亮。

在东厂受刑中,我无数次怕他们手重了,就这么直接死去,一切都将再度化为乌有。

灰白的天光,雪打着旋儿落来,一层又一层地替他们遮了满青丝,这两个人中但凡有一个理智的,都该知要赶远离这极寒的风雪,可偏偏没有,一个都没有。

他二人都换了衣服,各自捧着碗咙的姜汤啜着,又辣又甜。

“我四岁文华殿旁听,六岁能书千字文,八岁时见识虽浅显,却能与卢增辩上一个时辰,句句不断,你知吗?那年秋狩我自己单枪匹杀了一只狐狸!”儿时的意气让谢暄神忽亮,却又在瞬息间黯淡,“可九岁起却缠绵病榻整整五年,等我恍惚过来,才发现那些曾我一起念书的皇和公们个个都已生得大,那些曾经被我瞧不上的蠢材竟也起了荫官。”

“大,大人,天冷。”

“傅行简,你的那些疯话曾让我害怕,你的这一切让我既震惊又不知所措,可现在……”谢暄仰面,认真地看这双再熟悉不过的双,“我不愿再辜负你。”

暄却屏息,怔怔地神,双张合了几,忽然

“但其实……怕的人一直是我。”

哪里是不冷,了屋,那炭火的气烘上来,先前觉得麻木的地方,都灼灼地发,才知是冻得不轻。

傅行简微红的眶里布满了血丝,他睑颤了,却笑

“到底是总督府,可比你那个穷知县衙门阔气多了,姜汤里都放了这么些红糖。”谢暄嘶嘶地着,满足地都眯了起来,“奇怪,以前在楚都看不上的东西,在这里竟也觉得香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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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真不冷。”谢暄抖落着上的雪,被笑堆的微鼓的双颊红得仿佛抹了胭脂,“你要怕我们冻坏了,那就去烧锅姜汤去。”

傅行简放已喝了半碗的姜汤,忽然问了句方才曾提过的话,“兰时,你怕吗?”

谢暄心一震,碗底咯噔一声砸在木桌上,缓缓抬起

“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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