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陆无烬还没走，独自坐在台的躺椅上赏月，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

安静得杨思昭一时间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

“我找了很久很久，才找到妈妈。”

他悄声走过去，推开门。

杨思昭又问：“眠眠想不想吃果？老师切个橙给眠眠吃，好不好？”

也顾不着陆无烬就在后，他抱住眠眠，贴在眠眠小小的肩上，轻声说：“妈妈永远都只有眠眠一个宝宝，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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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慧娴临走前又帮杨思昭的厨房收拾了一番，把冰箱整理净，把自己带来的年货添置去，絮叨几句“这么大人了还不知好好照顾自己”，才穿鞋门，“我走了啊。”

杨思昭的心一阵阵发沉。

他走过去，俯问：“眠眠，吃饱了吗？”

门一关，屋瞬间安静来。

眠眠泪汪汪地抬起，看到杨思昭，嘴角往撇了撇，还是忍住了没有哭。

“不疼，不疼。”他说。

杨思昭怔住。

“不要学你爸爸，关键时候不说话。”杨思昭倾过去把小家伙抱怀里，语气轻柔，“眠眠告诉老师，为什么自己洗澡？”

“我会快快大的。”

把眠眠哄睡着，杨思昭轻手轻脚地了床，穿着一睡衣走到台。

活了二十三年，没有什么事、什么人，能让杨思昭这样难过，就像把心脏揪来，柠檬里，酸到苦涩，酸到每一次呼都带着痛意。

杨思昭快急死了，“怎么不疼？是不是撞到鼻了，为什么不等老师一起洗澡？”

“因为……”眠眠终于开始哽咽，圈住杨思昭的脖，“因为妈妈的妈妈喜乖宝宝，我想当乖宝宝……”

吃完饭，她又问杨思昭对姚奚雨究竟有没有意思，杨思昭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人家女孩不都说了吗？成朋友了。”

“多少年？”

他说：“不会的。”

“好乖哦。”秦慧娴一脸慈。

他疑惑地盯着自己的两只小手，向陆无烬求助：“我、我的手把泡泡吃掉了。”

眠眠正坐在浴缸里，怀里抱着大瓶的儿童洗发，两手并用，好不容易才挤一泡沫，立即抹到发上，可他的发又又多，还没抹两，泡沫就消失不见了。

杨思昭问：“眠眠说，你把他关在一个冰块山里很多年，是真的吗？”

“会的。”陆无烬浅笑颔首。

眠眠哭着说：“妈妈以后有别的宝宝，可不可以不要丢掉我？我很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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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眠眠夹了一块，眠眠很乖巧地握住勺，把送嘴里，接着又是一大饭，他吃得很快，也很安静，不像平时黏人起来，吃两就要歪到杨思昭怀里撒。

眠眠抬起，角红红的，但是没有哭，只是取小围兜，说：“吃饱了。”

杨思昭把他抱凳，他就一个人跑到客厅里玩小火车，陆无烬用法术逗他，他也不生气，一挪，躲到茶几后面。

陆无烬先迈步，杨思昭却先他一步冲到浴缸边，抚着眠眠的脑门，“撞到哪里了，疼不疼啊？有没有撞到睛？快告诉老师。”

眠眠于是又去挤洗发，他把两只手在泵上，一用力，手一，脑门直接砸上去了。

他怅然片刻，回过，眠眠还坐在桌边，低盯着自己的小围兜，一动不动。

咚的一声。

“无藏山，妖界的一座万年神山，山有一寒珀，可以凝固时间，冰封记忆。”

陆无烬抱着胳膊站在门边，懒懒地开：“洗发太少了，再挤一。”

杨思昭和陆无烬远远地对视了一，两个人都没有开。

一到客厅却不见眠眠，陆无烬也不在，面对着空的客厅，杨思昭的呼骤然急促，心慌得几乎要冲膛，正无措时，忽然听见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声。

眠眠还是摇。

眠眠把低去。

晚上杨思昭特意了眠眠吃的蓝莓糕，放在冰箱里定型。

秦慧娴恨铁不成钢，只能转而恳求陆无烬，“陆先生，还麻烦您帮他留意留意。”

杨思昭难以置信，“你怎么忍心？”

“从他九个月开始，一百年苏醒一次，加起来将近三百年。”

陆无烬沉默片刻，浅笑：“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