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如同两颗心脏在一个里同时搏动，是凡人的躯无法承受的。

杨思昭想了想，解释给眠眠听：“因为我们上的血是红，肤又是薄薄的，所以光一照在上面，就透红了。”

他无声地哭泣。

杨思昭怔住，“怎、怎么了？”

“妈妈是不是不喜爸爸了？”他忽然问。

杨思昭鼻一酸，问他：“眠眠找妈妈找了这么久，有没有生过妈妈的气？”

杨思昭抱着眠眠絮絮说了许多，要一起爬山、一起看灯会、一起逛街吃、一起去公园玩、一起去海边……永远都不分开了。

杨思昭立即把他抱怀里，抱得很很，恨不得把他自己的里。

“以前妈妈很喜爸爸，每天都会抱着眠眠，一起躺在爸爸上。”

“因为在我理应最恨你的时候，我依然选择毫无保留地相信你。”

九多的光透窗帘，照在眠眠的小手上，他惊讶地说：“妈妈，手指变成红了。”

杨思昭一抬手，翻将他搂住。

杨思昭和他脑袋抵着脑袋，躺在一起，也把手举了起来，遮住光，眠眠笑着说：“妈妈的手也变成红了。”

他心里清楚，无论愿不愿意，一切都改变了，他被迫一个全新的世界。陌生的前尘，未知的以后，还有两只在不知不觉中完全他生命的妖怪，他还没有想好究竟要如何与他们相。

“我们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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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这段时间，他断断续续让杨思昭服不少血，他的血能唤醒杨思昭的化丹，但也带来了副作用——化丹的苏醒。

“妈妈不要血，妈妈要好好的。”

“睡吧。”陆无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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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缘的牵引。所以三百年的找寻和等待，都是为了他。这一刻，痛苦大过于震惊，杨思昭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碎了，痛到不过气，又庆幸于失而复得，幸好，幸好眠眠现在安安稳稳地睡在他边。

眠眠着一糟糟的卷发，伏在他的肩膀上，眨眨地盯着他看。

“妈妈说要带眠眠去山上玩的。”

哪怕他是那个叫“暮儿”的少年的转世，他曾经着陆无烬，可是……难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回忆起一段往事，然后成全陆无烬的吗？

“不是的，不是的。”

他从陆无烬的怀中挣脱，撑起上半，捂住心，质问陆无烬：“为什么你一靠近，我的心脏会变得很疼？”

“麻啊唔。”眠眠刚张开嘴准备喊妈妈，就被迫来了个天旋地转，但他一也不生气，乖乖缩在杨思昭的怀里，两只小手举过，咧着小嘴傻笑。

他表现得很，很不在意，可是看着杨思昭的脸，还是没有忍住，圈开始泛红，嘴也变成了波浪形，很快泪就夺眶而，他呜咽着说：“我以为妈妈不要我了……”

杨思昭在睡意惺忪中睁开，先是熟悉的天板，然后是一张熟悉的小脸。

他太笨了，应该更早发现的，怎么生生拖了这么久，错过了眠眠多少次的“妈妈”。他一次次纠正眠眠喊他“小羊老师”的时候，眠眠该有多迷茫多无措。他真的太笨了。

一大一小两只手握在一起。

自从那天晚上，他把陆无烬的咬血，陆无烬昏迷之后醒来，他就时常到不适。夜梦频繁，气耗损，就像是陆无烬要从他的里取走什么东西，让他没由来的恐慌。

“你要把我变成什么样？”杨思昭问。

忽然，眠眠抓住了杨思昭的手指。

“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是替，相信我，你可以毫无保留地相信我。”

陆无烬良久未答，久到困意袭来，杨思昭的开始打架，梦境再度现，与现实织，朦朦胧胧中，他听见陆无烬说：

这句话让杨思昭心神一震。

眠眠摇，说：“没有。”

杨思昭不知该回答什么，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眠眠的：“你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小婴儿呢，就记得那么多？”

继而被另一只更大的手包裹住。

一清甜的粥香飘了过来。

是他太急功近利了。

他是他，是杨思昭。

杨思昭瑟缩了一，但没有躲开。

眠眠把脸贴在杨思昭的，半晌才止住泪，安静地趴了好一会儿。

陆无烬陷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