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回首(3/4)

汪英梵和季洛希坐在牌桌前，面前堆着些零碎筹码，杜柏司刚才应该在和他们打牌，有个位置空着，牌还没收。

“阿司，还打不打？”汪英梵嚷。

“不打。”杜柏司径直往厨房走，“给她吃的。”

温什言跟过去。

厨房是开放式的，和客厅连着，杜柏司从冰箱里拿材，烧，面，煎。

她靠在料理台边看他。

黄灯光落在他侧脸，好看勾人，卫衣袖挽到手肘，小臂线条绷时青，那枚戒指随着他的动作偶尔反光。

“看什么？”杜柏司没回，专注地盯着锅里翻的面条。

“看你好看。”

他笑了声，关火，把面盛碗里，又撒了葱，递给她：

“吃吧。”

是很简单的一碗面，但汤清味鲜，温什言捧着碗坐到餐桌边，小小吃，杜柏司就坐她对面，手肘支在桌上，看她吃。

客厅那边传来汪英梵的哀嚎：“季洛希你是不是老千！”

“谁了？明明是你牌技烂。”

“我牌技烂？上次谁输得衩都快没了？”

“你再说一遍？”

吵吵嚷嚷的，却闹。

温什言吃完，上楼加了件款羽绒服，围上围巾，好线帽。楼时，杜柏司已经等在门，手里拿着她的手。

他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室外冷得凛冽，呼都凝成白雾，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洁白松，踩上去咯吱作响。

汪英梵和季洛希走在前，不知又因为什么斗嘴，你推我一我撞你一，周顺和娄席景并肩走着，两人之间那距离消失了，娄席景的手偶尔会碰到周顺的手背，周顺便很自然地握住，揣自己大衣袋。

温什言和杜柏司走在最后。

天是那极地特有的蓝，尚未全黑，但星星已经重现，路边的木屋亮着黄灯光，屋檐挂着冰锥。

他们走到一视野开阔的坡地，远是墨的森林，近雪原无边，有几只阿拉斯加雪橇犬被拴在木桩旁，茸茸的，看见人便地摇尾。

温什言睛一亮，小跑过去。

狗狗很亲人，凑过来用鼻蹭她的手，温什言蹲，摘了手抚摸它们厚实的，杜柏司跟过来，站在她后。

“喜？”他问。

“嗯。”温什言回，睛弯弯的，“以后我们也养一只好不好？”

杜柏司看着她被冻得微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睛，。

“好。”

那时大约午五，天光正以可见的速度褪去，蓝渐渐变成墨黑，忽然，天际泛起一抹淡绿。

接着，是粉。

绿与粉织，缠绵，变幻，铺满了大半个夜空，星星在其间闪烁，如同撒在华丽绸缎上的碎钻石。

极光现了。

温什言站起，仰着，看得屏住呼。

太了，得不真实。

她匆忙从袋里掏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那片绚烂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