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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雀(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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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开始了真正的“修行”。

“你睡这里。”

“敢偷藏客人的赏赐!”

刚躺,隔铺位忽然传来动。一个约莫十岁的女孩被两个使婆从被窝里拖来,衣衫不整,怀里掉几颗黏糊糊的饴糖。

这是她在樱屋这个大牢笼里,创造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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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课:在这里,“拥有”是危险的,“隐藏”是生存的第一步。

朝雾抬手,指尖上琴弦。

即便是白日,室也昏暗如黄昏,唯有灰尘在从窗隙透的光中缓缓沉浮。

不能吃完。吃完,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伸,一舐饼的表面。唾的表,她用门牙小心地啃碎屑,中慢慢化开。糙的麦麸刮过咙,带来一真实的、活着的

同屋的女孩们陆续睡去,发疲惫的鼾声或压抑的泣。朝雾睁着,在黑暗中摸索着掏怀里的麦饼。

朝雾的手指死死抠着后那块藏饼的砖,指甲抵着糙的砖面,很快渗血来。

没有问她的名字,没有告诉她该什么。

一个藏着半块发霉的饼、一段残破记忆的秘密空间。

藤条破空的声音混着被击打的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其他女孩全都缩在被窝里发抖,无人敢声。

从额角落,滴在琴上,开小小的圆斑。膝盖早已跪得麻木,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透,贴在肤上,冰冷黏腻。

朝雾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其实只有那半块麦饼和一换洗的破衣——默默走到墙角,蜷缩来。

单调的音节在空旷的室,枯燥得令人发疯。

她看着那个女孩被得满地打,最后像破布袋一样被拖去,留一地血污和那几颗被踩碎的饴糖。

她总是穿着一毫无纹样的墨小袖,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得极小,像一颗涸的血珠。

陋的通铺,铺着薄薄的草席,散发着一霉味与汗味混杂的气息。墙斑驳,角落结着蛛网,唯一的光源是门外透来的、廊灯笼的一昏黄。

饼已经得像石块,表面泛着灰白的霉

不知过了多久,朝雾右手指的泡彻底破裂,血涌来,顺着琴弦往淌。她痛得一个哆嗦,音调骤然走偏。

铁锈般的腥甜在中化开。

稽古场是樱屋后栋一间空旷的和室,地面铺着冰冷的榻榻米,四周纸门闭,只在开着一排窄窗。

尖锐而清晰,却让她奇异地镇静来。

她手指细,琴弦如刀刃,第一声拨响时,指尖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痛。她咬着牙继续,一,又一

她将剩的半块饼仔细包回破布,然后开始在墙上摸索。指尖到一块松动的砖,用力一推,砖向后开半寸,后面黑漆漆的隙。她将饼去,再把砖推回原

她凑近闻了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麦香。母亲病重前最后那几天,家里只剩这半块饼,母亲一没吃,全留给了她。

指尖很快磨透明的泡,泡破裂,渗血丝,染红了琴弦。每拨一次,都像用刀刃反复切割

百合盘坐在三尺外的蒲团上,闭目养神,仿佛那刺耳的音节与她无关。

百合睁开了

严丝合。无人知晓。

“拨弦。”百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朝雾松开抠砖的手,借着门的微光,看着指尖渗的血珠。她抬起手,将血珠去。

劈手就是一个耳光,“规矩都学到狗肚里去了?!”

许久,屋里的啜泣声才渐渐响起。

吃到一半,她停住了。

教习的老名唤“百合”,曾是二十年前名动吉原的魁,如今人老珠黄,留在樱屋教新人。

女孩哭叫着求饶,婆却毫不留,抡起藤条就往她

了,雨声未停,敲打着屋的瓦片,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

朝雾跪坐在琴架前,面前是一把老旧的三味线。琴漆面斑驳,弦却绷得极,在昏光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女人指了指靠墙的角落,“明日卯时起,先去后院打。”

她缓缓起,踱步到朝雾面前,俯,用手中的象牙戒尺挑起朝

三个月后,朝雾有了编号:七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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