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前几日早铺歇业，如今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还倒欠外债，不可再歇了。

众人心想这还不正常。就陆雩那打娘胎起的药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去考个试回来大病一场再正常不过了。

作为小镇上唯一一间早铺，陆记早肆很受迎。

“好，且等片刻。”季半夏接过对方递来的两只大瓷碗，打上满满的一碗豆浆。

他不是手低的人。即便知晓自己或许真如梦境未来是龙中人凤，当也愿意放段来这些辛苦的事。他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自己为了不惹那些在暗中人的怀疑，最好还是像从前一般。

朦胧晨雾，他看到陆雩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白皙脸上都沾上了墨渍。

“谢谢，谢谢小季。哦呦，我家那小就天天惦记着你家这豆浆，说味儿正，特别醇厚……”

油灯已燃尽。他有些诧异，心想莫非昨夜对方真的在学习？

如今大家虽然生活好了，但能吃上的还是少数。一般也就逢年过节吃一回，平常日还能吃的，说明家境不错。客们一听，目光顿时蹭蹭地盯向季半夏。陆雩从县里考试回来就伤了。不是说她为了陆雩的医药费还跟李员外借钱了吗？怎么伙还吃这么好？

李大娘双手捧过瓮，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季半夏隔着布接钱，又用巾了手，这才去问一个客人要什么。

王大爷立刻笑逐颜开，递来几板铜钱：“还是小季大方，会生意！”

面、筛豆渣、烧汤、豆腐……伴随气袅袅，一烟火豆香飘到街巷中，晨间时光转瞬即逝。

而且早铺，能攒银钱。虽然明面上他告诉陆雩家中已无余粮还倒欠一笔医药费，但私底，他早就攒了一笔私房款。

天刚破晓，季半夏开门营生。

季半夏洗漱完毕先喂了驴，然后牵着驴去院里拉石盘磨豆浆。

次日天不亮，季半夏就起来忙碌早。

季半夏委婉：“大娘，次别带这么大的碗了。”

季半夏全程脚不沾地，额上沁细细汗珠。

以往陆母当家时是有定量的，无论碗大小一板铜钱最多给你打两勺豆浆。

不一会门就人攒动，排起了队。

李大娘珠微转，没接话茬，只闲聊般：“小季你家昨晚烧的什么菜啊？那个香的嘞，飘到我们家院馋得我家那小死活不愿意啃红苕……”

就因为一纸契，他每日累得像狗，难还要像老黄一样无私奉献供陆雩读书？

“小季，给我打两碗豆浆！再来一个青菜包，三个馒！”住在对街的王大爷。

因而每日季半夏雷打不动地摊，其实也是为了他自己。

后排队的人见了都不禁嘴角搐。偶尔占占小便宜也就算了，像李大娘这么不要脸的，他们可不来。没见人家一个小姑娘辛苦拉扯着无父无母的半大小过得有多艰难吗？

季半夏顿了顿，：“小雩最近生病，我用年节存的腊给他补补。”

期间他路过书房，大抵昨夜太的缘故，陆雩把窗打开了。

在季半夏看来，这是他应得的。

-

陆记早肆不提供堂，也没有可打包的。像包馒这样的拿个油纸包上就可带走，可豆浆却得每个客自带碗来打。因为没有容量限制，家家都会带上各自最大的碗，来占小便宜。

到隔的李大娘时，她拎了个脸盆大小的瓮，就跟季半夏说要打一铜钱的豆浆。

他不再陆雩，而是去忙自己的事。

如今河清海晏，几十年没打过打仗，百姓们安居乐业，即便是在这南方的小镇上，大家也能拿余钱来外。或许有些人家不舍得在外吃中晚餐要在家自己煮，但区区一顿早，还是舍得的。

李大娘又追问：“小陆咋生病的啊？”

而季半夏还真给她打满了。

主考的就是政治。单靠对四书五经的死记背，多能当个童生。

季半夏：“……”

可陆雩所写的这些近乎于王朝秘辛的东西，往往只有靠近大周权力中心的官宦贵族世家才知晓……

想着她一个外姓童养媳，要养陆家一个读书人也不容易。

可季半夏每次都会打得满满的。因而大家伙都乐意常来她这儿照顾生意。

再凑近一看，那案牍上摆的并非四书五经，而是一本闲云杂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