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启示录(2/2)

“你什么？”

“老鼠呢？”

Yon受到妹妹的像被走力气，啜泣着伏在他的怀里。而家这个概念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是伪命题。

拼尽全力向前冲，跑到天涯海角。跑到一个没有暴力，没有歧视，只有与尊重的净土。就像小的时候两个人钻到教堂的阁楼，用爬爬垫和星星灯搭起神秘又温的小窝一起手拉手睡觉。

比所有的都忠诚，比所有的恨都久。

辛西亚想了想，对他说：“给我讲讲西顿教堂的故事吧。”

“别这样，”陈维劝她，“这东西只不过是Loser的狂，普通人移民，而聪明人一辈移民。”

他好想带她藏起来，拜托拜托，连上帝都不要找到他们。

然后床底响起另一串声音——嘬，嘬嘬，嘬嘬嘬。

厚脸的Yon也要跟着爬上床，被她嫌弃地蹬一脚：“不许过来！”

白人女同学和她的大胡爸爸。明明昨天在育馆还会开朗地Say  Hi，今天就站在反移民的队伍里。

Yon只能抱住她，一次又一次。

直到一双大手叹息着捂住她的。

八月的最后一天，窗帘轻轻从她的指尖落，光被隔在外面，淡淡的影将他们笼罩。或许被排斥也只是一片安静的灰，在哪里，他们都未被真正地接纳过。

她趴在床边往看，哥哥仰躺在灰堆里，嘴一嘬一嘬，睛亮晶晶地望回来。

床底立刻回应：啵啵，啵啵啵。

或许他是聪明的，只是辛西亚会梦到西顿教堂，那个她过、泪过、真真切切生活过的地方。

——

陈维从TikTok  上看到墨尔本在本次游行中爆发了街冲突。反移民者挥舞国旗，而支持族多元化的示威者就当众把国南方联旗与澳大利亚国旗全烧毁。

辛西亚受到濡，或许只是她的汗。

“亲都被我亲过了，还不让上床……”他小声嘀咕。不意外，又被妹妹踢了好几。

“我只是突然产生了回家的念。”辛西亚说。

“咦，你想回国？”

“好吧，”Yon举手投降，反正她总不讲理，“你说怎么办？”

辛西亚哼一声，又爬上床。

“你要向我赔罪。”

不过她踢的一都不疼，倒让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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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家……”

她想回到教父边，只不过他的臂弯或许再也不会对她敞开。

辛西亚又踢了一脚床板。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脚传来，她踢一脚，房间安静片刻。

夜晚她了微弱的烛灯，一个人陷在被里，摆教父送给她的伍德晶铃铛。

陈维嚼着泡泡糖，惊奇地听他们讲31日CBD的游行。他的房在森林湖区，那里距市区大概半小时车程，安静而静谧。

“抓老鼠。”

“跑了。”他嘬嘬嘴，“我用嘴把它撵走的。”

烛光柔和了棱角分明的线条，在他脸上晃一影。

他告诉辛西亚，人的一生每个阶段都很珍贵，无论是中国也好英也罢，哪个国家在这一阶段对自己最有利，就立即去哪儿。

Yon从后抱着她，这一刻很想不不顾地拉她跑。

无论是飓风还是人祸，他都会抱她，永远她，永远支持她。

她床，掀开床单，Yon蜷在床底，嘴嘬得起劲，见她探，咧嘴一笑：“嘛，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