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再见了(3/3)

摸摸看——”

辛西亚一掌又要扇过去，又被他攥住了手腕。哥哥圈着她的腕骨，拇指搭在脉搏动的地方，眷恋地蹭了蹭，“我你辛西亚……我你……”

Yon劝她，“打坏我，以后没人给你摘纽扣。”

辛西亚的眶泛红，“你真的我吗……”

“别哭。”他的声音几乎是在求她。

“你我哭不哭。”

她抬眸，用那双近乎透明的泪望着他时，Yon想，他总觉得惹她不开心的人都该死。现在，他也是这样的人了。

所以他自愿将一切都给她。

Yon握住辛西亚的双手，抵在自己的，一个指尖一个指尖地吻过去，“我你，辛西亚，我你，我你啊……”

“我真是个傻瓜，居然说什么不希望你我的话。你只当你的哥哥是那个吃不到的蠢货。我着你啊，我愿意为你解决一切烦扰，从小时候开始就这样。我多祈盼为你死去，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令我幸福的了。但是我错了，我自大到认为我的就能帮你弥补一切的缺憾，不——我绝不该这样想。”

辛西亚红着眶，只是盯着他。

Yon切地将话一脑儿倒给她：“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我的。母亲给予我生命，她去世了，命就归了上帝。我的姓是教父给的，我会给他一辈的儿。我什么都没有。没有自己的名字，没有自己的家。可是后来，你来了。你还记得么？第一天，你穿着漂亮的小裙，那样丽，你看我的神像看一只脏兮兮的、从臭沟里爬来的老鼠。你怕我，又嫌我，又忍不住偷偷看我。你不喜我，但你记住我了。”

“我那时候就想，她看到我了。”

“我那样嫉妒你对教父的啊……你总是最偏心他，最珍视他，从来看不到我。可是这又如何呢？我死也要死在你面前，只要你重新看到我，我的一切就能继续。”

Yon反复亲吻她的手心与手背，宛若最虔诚的信徒。

“妹妹，恨我也好过忽略我，请不要忘记我。”

辛西亚掐住他的脸，明明一直在泪，还要嘴地说：“我本不会你。”

“你本不会我。”Yon享受她带来的痛意。

“我本不了任何人，”她哭着说，“我忘记了该如何一个人，哥哥，我该怎么办……”

Yon慢慢搂过她颤抖的，手掌抚过她的后背，温柔地说：“只要我你，我你就够了。”

“只跟着我。”

“嗯。”

“只看着我。”

“只看着你——”

Yon对她说：“我只求你让我你。让我看着你，让我在你边，让我为你任何事。哪怕你永远不回看我。哪怕你永远不知我在。只要你在，只要你还活着，还在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我就有地方可去。”

“你就是我的家。”

漫的、稠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兄妹之间只有泪静谧淌过，连回忆都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