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节(3/3)

而这一切，因为她的到来，被迫突然停止。

朱英是带着肚嫁给时余的，婚事是昌平公主的安排和贴，时余则默知默许。

时玉鸣在初知人事的年纪，小郎君看到了新嫁娘的肚，便迁怒于妹妹，不是父亲的孩。

她在这样掩藏秘密的家中呱呱坠地。

时余很清楚怀里的婴儿是谁的血脉，他且敬且护，不敢惯，不敢溺，不敢教，不敢责打，不敢像天所有的父亲一样，亲密无间地拥抱自己的女儿。

群青想，若她是朱英，看到摇篮里的孩，心一定很复杂。

她是阻挠她大计的牵绊，消耗她的血的累赘，还是杀父仇人的女儿，荒帝的血脉，每一样都令人恶心。

朱英确实心狠手辣，也是烈女。

怎么样可以最大限度地抒发心中恨意？

她决定要把她培养成一枚最好用的棋，作为送给荒帝的礼。

于是她将她藏在阁楼，不令她容颜现世，了十余年一地培养。遍读群书，工于刺绣，医理自救，试药尝毒，把一无所知的她磨成一把利剑。

阿娘有没有心，不得而知，可她所知到的，阿娘上偶尔散发的抗拒冷意原来并非错觉。

阿娘看她的神，正像萧云如，望着那个残缺不全，却又无法打掉的孩。

一切终于清清楚楚，终于尘埃落地。

原来阿娘不她。

阿娘恨她。

陆华亭抱着群青，良久无言，恨不能以代之，她趴在他的肩，终于如小孩一般呜咽啜泣，泪如雨。

“夫人，夫人！”见群青哭着哭着便昏厥过去，侍女们都围拢上来，“大病初愈，又没吃什么东西，禁不住这样伤心的。”

陆华亭已将她横抱起来，轻飘飘的，如一片云，放在床上，以手拭掉她脸上的泪，又喂了些糖。

他知被最亲近的人伤害是什么觉，是锥心之痛，痛彻心扉。

为朱英，群青一路走来如何艰难，他最知不过。如今看她如此破碎，这痛似乎蔓延到他心里。

奈何伤害她的，是排在他之前的生母亲，他不去。

心中对于禅师，又添一层恨意。

“大人，征时间已至，武骑将军已在城外。外面三四请，耽误不得了。”竹素闯来促。

“怎么跟夫人说，你们都清楚吧？”陆华亭还在床前，“封门闭。让夫人养好。”

他转过，把两个年少活泼的侍女叫到近前，轻：“每天买绒，蚂蚱，让她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