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可他失去的呢？

阎敷死了。

他缓缓握了拳，指甲嵌掌心，却觉不到丝毫疼痛。千年的怨恨，如同积压在火山的岩浆，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却不是发，而是化作了冰冷的灰烬。

“我要你们……全死！”

他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失去了作为“乐正沉”的过往，失去了与友人相的岁月，失去了这些年的自由。这些，又该向谁去讨还？

他发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整个鬼界的天空都仿佛为之变，暗海之中，掀起了万丈的黑浪。

他先是愣了一，随即，一毁天灭地的愤怒与悲伤，如同火山般从他爆发来。

阎沉的目光顺着她最后的视线望去，落在了那个因愤怒而疯狂的大黑影——苏却之上。

温琊趁机调息，去嘴角的血迹，神凝重地看着这一切。他知，苏却之现在彻底疯了，力量也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苏却之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死死地盯住阎沉，然后，他猛地冲向阎沉，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苏却之觉到阎敷的气息消失，猛地转过，看到的却是她消散的最后一幕。

他抬起，看向那因愤怒而疯狂的苏却之，神平静得如同潭。

可为什么，心中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亲手终结了自己的痛苦之源。

这颗珠，就像阎敷的一生，看似大，实则早已腐朽，最终也不过是化作一捧飞灰，消散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啊啊啊啊啊——！”

或许吧。

珠手冰凉，带着一丝微弱的、即将熄灭的邪气。他握在手中，受着那丝气息的迅速逝，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想起了那些年的痛苦——蚀魂咒发作时，魂脉寸断的剧痛；契约烙印灼烧时，如同烈火焚心的折磨；睁睁看着自己一被黑暗侵蚀，却无能为力的绝望。这些记忆，如同跗骨之蛆，早已刻了他的魂灵。

但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一影，带着一同样冷、却更加邪异的气息，缓缓从裂中走。

真的结束了。

他赢了吗？

的神，不再是以往的冰冷与怨毒，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以及一丝……阎沉从未见过的复杂绪。

只有一大的空虚，如同鬼界的暗海，瞬间将他吞噬。

阎沉缓缓闭上睛，再睁开时，中的最后一丝波澜也已消失，只剩一片冰封的平静。

他以为，亲手杀死她的那一刻，这些痛苦都会烟消云散，化作复仇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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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冷笑一声。

他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那颗黯淡无光的、如同墨玉般的珠。那是阎敷力量的最后残余，也是她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那是什么绪？是悔恨？是不甘？还是……对那个男人的眷恋？

而他，阎沉，就是那个被牺牲的棋。

她所的一切，她的大，她的残忍，她的不择手段，甚至是将他作为棋，这一切的起因，竟是这么一段扭曲的。

那是不曾对她的亲生儿有过的绪。

但没有。

为了一个男人，她可以掀起三界的腥风血雨；为了向那个男人复仇，她可以将另一个人推万劫不复的渊。

没想到与之间竟也惺惺相惜，竟有一丝。

真是……可笑。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那只刚刚结束了一个生命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穿透魂的，冰冷而虚无，却又带着一前所未有的真实。

他着一与苏却之相似的黑袍，面容俊，却带着一生人勿近的邪魅与冰冷。他的后，跟着一个着黑甲胄的年轻人，面无表，神空，正是之前被无执击伤失忆的广安。

这个折磨了他千年，用化生池契约将他牢牢束缚，让他生不如死的女人，终于死在了他的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的天空，裂开了一大的隙。

“阿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