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苏清宴像是豁去了，连日来的压力、恐惧、挣扎，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宣的。

顾北辰轻笑一声，指尖过他微的耳垂：“解药楚默然已经在研制了。端王能到的东西，朕岂会没有破解之法？只要你安心好你的‘佞幸’，朕保你无事。”

他轻轻吐一浊气，应：“是，臣……遵旨。”

顾北辰向前半步，两人距离近得能受到彼此的呼。

他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一时竟分不清这番话是警告，还是纵容。

苏清宴被他看得浑不自在，方才豁去的勇气一消散。

顾北辰伸手指了指旁的砚台，语气平淡，却带着天然的威仪：“墨浅了。”

“陛？”苏清宴抬眸，撞顾北辰近在咫尺的眸中。

那神似在欣赏一幅刚染上彩的画，带着品鉴与……占有。

顾北辰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忽然松开了钳制他颌的手，转而抚上他泛红的尾，动作带着轻柔。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苏清宴的瞳孔，直抵灵魂：“记住，在朕面前，你可以不完，可以不恭顺，甚至可以有小脾气，但唯独不能有欺骗。”

他预想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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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辰终于开，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显得有些暧昧。

“早这般说不就好了？”他低叹一声，语气里听不喜怒，只有一尘埃落定的了然，“整日装得温顺恭谨，朕看着都累。”

“……”苏清宴顿住，暗自骂了声自己，脑袋里净想着这档事。

他低，额几乎抵上苏清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苏清宴，朕若真想治你的罪，你此刻早已在诏狱里尝遍百酷刑。朕留你在边，不是为了看你演戏。”

御书房陷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苏清宴看着他：“能活谁愿意死。”只是，楚默然能否制解药，仍是个未知数。

苏清宴脸颊一，刚刚鼓起的勇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了去，意识地想低，却被顾北辰擒住。

他直视着顾北辰，语速快了几分：“是！我是在盘算，盘算着怎么在你和端王之间活去。担心毒发亡，担心一步走错就万劫不复。这里外，谁不是着面活着？你明明什么都知，却偏要看着我像个笑话一样演戏，很有趣？”

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没有去碰墨锭，而是轻轻覆在了他握着墨锭的手背上。

苏清宴愣住，满腔的悲愤像是撞上了一团棉，无着力。

“现在，告诉朕，”顾北辰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不容拒绝，“现在可愿投靠朕？还是打算奉违？”

称呼的转变让顾北辰眉梢微挑，底的玩味之更，他非但未怒，反而饶有兴致地应：“哦？朕倒想听听，苏少卿的心里话，究竟有多惊世骇俗。”

最后“陛”两个字，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

他立敛了敛神，上前一步，拿起墨锭，开始研墨。

他直起，重新走回龙案后坐：“依计行事，想来我那好皇叔也没多少耐心。”

佞幸二字从他中说，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他就是这般贪生怕死。

就在他心神摇曳，手动作不自觉地放缓时，顾北辰忽然放了朱笔。细微的声响让苏清宴指尖一颤。

微凉的让苏清宴猛地一僵，意识就想回手，却被那只手不容拒绝地住。

苏清宴那句“臣遵旨”话音未落，顾北辰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苏清宴微微泛红的尾、抿的线，以及因方才绪激动而尚未平复的、略显急促的呼。

苏清宴指尖微蜷，迟疑了一瞬，还是依言迈步上前，在龙案前约三步远停。

他越说越激动，尾泛起薄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因为我不想死。我讨好你，是因为你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我隐瞒，是因为我不敢赌你的仁慈。这样够实在了吗？陛！”

上好的徽墨与端砚，发细微沙沙声。他低垂着睫，专注着手的动作。

他意识地想垂，避开其视线。

可他分明觉到顾北辰的目光，过他的手腕，连在他的侧颈，甚至能觉到它拂过自己耳廓的微。

“过来。”

苏清宴心脏狂，血奔涌着冲上，让他耳嗡嗡作响。

苏清宴看着烛光顾北辰沉静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顾北辰闻言，中终于掠过一丝真切的笑意。“总算说了句像样的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