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节(2/3)

一些快要致仕的老大人们恭贺他，尚书秦冲和还玩笑说：“温大人手太快了，只怪本官迟了一步。”

但他不是一个习惯倾诉的人，面上看起来永远是运筹决胜的模样。

说笑几句，很快到了太和殿的时辰，都肃然整衣，端好笏板上朝去了。

京兆府在翰林院和六之后，离得比较远，他在街上骑慢慢走着，一路主要是等温至，温老大人真不辜负他的姓，温吞吞的，极慢，沈持在后面总想拉他车的两鞭。

朝会上，最多的事就是御史弹劾监督各衙门官员，然后其他衙门同皇帝哭穷，向要银，其他还真没别的了。

这天是个天，早上门天还黑着，开积雪在化，路上又，沈持骑走了两步，蹄打了一次，险些栽倒。这时他才留意到一个问题，京城大员上朝的路上没有路灯，据说先帝时京兆府太穷了，不起路灯，于是当时的京兆尹编了个怕夜里燃着油灯引发城门失火的理由，上奏撤了路灯，从那会儿起，朝廷大员在冬日或者初时节只能自己车上挂着灯或者摸黑上朝。

百官随后从太和殿中来，各回各衙门当值去。

沈持升的消息一来，林瑄空跑来恭贺他升官：“归玉兄，我说的怎样，竹节胡同好吧，你住来才多久就升了，以后还要步步升呢。”

着实分不心来娶妻的心思。

翰林院这边的界，以及到京兆府去上任的准备。

二月初三是他履新一天。四品以上的官员要上早朝，他得五更初起床，在天还未亮的卯时初赶到皇的太和殿去参与朝会，之后在辰时初散了朝去京兆府上值，比之从前，等于每日多了一个时辰的工作时。

散朝后从太和殿来，沈持又收到来自老大人们的一波恭贺，然后和京兆尹温至老大人一去京兆府。

沈持勒慢行，尽如此，路上还是超越了好几驾车。好多老大人看着这么年少的官员与自己列于朝堂之上，心中那个羡慕啊。

从六品官到从四品，看得他都，恨不得今年加开恩科，让他去考会试及早登科，一步跨仕途。

沈持早早来到东华门外，他立在那里，上佩的鱼袋、玉带、牙笏将他衬得矜贵，绯官袍更衬他颀的姿，要说先前他是青袍少年，从今天始往那儿一站就是绯衣一朝臣，英姿洒落，很是惹，门一开，连太监都忍不住多看他几。

从四品上朝的时候是站在最末的，离皇帝最远，沈持只能看见一个明黄的影，不过，他又没什么需要上奏的，只安静地听就行了，远近又有什么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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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前程，将来不知有多优秀，必是要在他们之上的。

寻一门中意的亲事，岂不是双喜临门。

林瑄又笑：“对了归玉兄，那次你去我家，我爹和我叔父看你少年得志为人又磊落洒脱，想为你牵线媒，你可有意，找什么样的女为妻？”

就这样一路晃悠到京兆府衙门，沈持被冻得不轻，

这玩笑倒有几分真心，以沈持的脑，要是在运作，他们必是能日斗金的。只恨自己手慢，没把这样的贤才招揽过来。

心中却：你哪里知我心里张成什么样了。

“说的也是，”林瑄说：“这样，我让我爹和叔父为你留意着吧。”

之后，所有上朝的官员，几乎都有家丁跟着，打着风灯前行。

沈持：“只怕过两日去京兆府上任后一心要扑在治禁上，即便娶了妻放在家中也要叫她受冷落，还是放一放再说吧。”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也是掐着儿，皇帝萧没耐听去了便找个理由，或者直接摆摆手命退朝，然后拍走人。

本来在翰林院上值的时候，早起还能打会儿八段锦锻炼，之后这段时间被上早朝给占了，少不得又要改一改生活习惯。

沈持笑：“是呢，这地方真吉利。”

说有一年冬天清晨大雪，滴成冰，一个老大人摸黑赶去上朝——清贫不起风灯的官也是有的，不小心摔了，摔了之后在那里呼救，奈何刮着大风，路过的官员匆忙赶路，没留意到他的呼叫，等天亮后有人发现告知其家人时，人已经冻僵了，抬回去没多久就过世了。

沈持谢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