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节(2/3)

极轻微的沙沙，沙沙。

“去挨屋叫醒他们，”沈持说：“赶走。”

这时候彰武将军燕正行“吱呀”一声拉开门来：“沈大人。”他的神中有着和沈持一样的担忧：“咱们？”

据他判断，段氏的人离这里还有二三里地，时间迫。

史玉展的耳朵循着响动，听了一会儿他又说：“不对，不是蛇，夫……好像是有人背负兵夜行过衣裳的声音。”

其余人也都有这样的担忧。

但是躺在床上总惦记没听完的故事，睡不着，一骨碌爬起来, 想了想, 咦, 怎么忘了自家夫也是饱学之士，盛大人会讲的沈持也会啊，于是了窗来。

沈持猝然从床上来打开窗，把探去一听，果然有“沙沙沙”的声音，且越来越清晰。

“嗯，”史玉展脱去外衫往床上一躺：“夫，你困不困，给我讲讲霍大将军的漠北之战吧？”

“甥舅二人与匈在沙漠战至日薄西山，忽然天顿变，飞沙走石，卫大将军锐地觉察到战机已来，他当机立断，命大军倾巢而，从左、右两翼包抄匈军队……”

沈持：“……”难大蒜驱蛇失灵了。

沈持说：“我朝与大理段氏过招这么久，各土司不可能不首鼠两端观望局势，当年大理段氏上表称臣，杨氏土司也是我朝的臣民，他们居住的宣抚司署还是我朝命名的，今夜我等过去，他即便不会开门相迎，也断然不会为难我等。”急之中，不得不去碰碰运气。

屋里只有一张床, 沈持往里面挪了挪：“自己不敢睡？”

有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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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持微愕：“这是为何？”他还不知杨氏与左氏是亲家。

沈持本来已经有六七分睡意了，听到“漠北之战”这四个铁血无比的字，瞬间脑清明，他娓娓来：“那一年是汉武帝的元狩四年，年仅二十一岁的霍大将军与舅舅卫青漠北……”

燕正行面微变：“可……万一杨氏擒了咱们送给大理段氏怎么办？”

一行二三十人仓促地收拾好包裹，都问沈持：“咱们去哪里？”这大半夜的又能去哪里。

沈持望一不远白族杨氏的宣抚司署，说：“去找杨氏土司。”

“夫，停，”沈持正讲到最令人振奋，史玉展倏地捂着他的嘴：“有动静。”

来之前，史玉展在先是在员外郎盛诚明房中听人家讲了半天霍去病大将军的故事, 越听越上瘾, 奈何盛大人哈欠连连, 说得上一句和一句对不上账，他只好回房去睡觉。

左文嫱说：“杨夔是妾的外祖父，只是妾与他多年未见，不知他是否还死忠大理段氏，故而先前未曾言明。”

这里没有人打更，约摸是二更末, 沈持正要躺睡会儿, 忽然窗棂哗啦一声, 伴随着一阵小凉风，史玉展从窗了来：“夫, 我和你睡吧。”

而且是许多人。这可比蛇麻烦多了。

或许他们的行踪被段氏发觉，他们带兵追来剿杀他。

沈持：“……”这孩, 吓他一。

“霍大将军从右翼发起攻，他亲率骑兵先行发，不带辎重快速直追敌军，匈人本没料到他来得这么快，被他狂追狠打，一路横扫，斩将夺旗，如无人之境……”

和某一次他去史玉皎军营听到练中模拟急行军的声音相似……不好，他心中涌起一很不好的预。

众人听他说得有理，只好着往杨氏土司的宣抚司署走去。走到半路，左文嫱说：“沈大人，诸位，白族的土司叫杨夔，你们绑了妾去叫门，他们一定会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