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节(2/2)

她已经听说了，沈持想要舍常平仓，而遭到了钦天监面反对、阻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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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这样了，”沈持说：“不提这件事了，对了，朱大人的去定了吗？”

朱尧颓然坐在椅上：“那我们只能等？”

董寻抢先说：“沈相爷哟，你无论如何把他要来，不能便宜别的地方。”

这事儿早晚还要面对。

“沈大人的话叫官豁然开朗，”朱尧懊恼地说：“是官没沉住气。”

史玉皎温一笑：“你知就好。”

朱尧听了很是动容：“多谢沈大人教诲。”

皇帝萧似乎不愿意建常平仓，他怕起波澜。太平日过惯了，受不了波折。

他心里的火苗在此刻熄灭了一半，想着到了今年秋日田税的时候，让有条件的府县直接收粮，或者敲打一粮商，行朱尧提的策或者中策吧。

他的一席话，让沈持和一旁的董寻都沉默来，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闷。

“沈大人，”朱尧说：“官一直以为你是最能恤百姓的。”

沈持：“本官知了，回跟陛和穆尚书说一声。”

这日散值后沈持回到家中，坐在书房看书，史玉皎来在他前晃了晃：“听说沈相爷师不利？”

沈持在心里笑了：这个书呆。

沈持：“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沈持跟董寻说：“钦天监说今年不宜兴土木，建造，圣上的意思也是要顺应天命，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不仅是天恩，”皇帝意味地说：“你还要知朕待你的苦心。”

朱尧立刻对着二人施大礼：“官愿意来。”

不能急。

他这次本来就是试探皇帝的态度和各方的反应。

皇帝让沈持陪着十皇玩了一会儿：“没什么事了，沈卿回去吧。”

他说完，三人一起大笑。

朱尧发笑，是那无奈的笑：“青溪，官就是像让沈大人听得清楚些。”难不成他们以为他要打人吗。

董寻听了在一旁低声发笑：“听他，谁不知咱们的沈相爷最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1’，谁见过沈相爷为什么事儿冲动说过一句过激的话？别信他。”

到时候或许他要的设常平仓的时机就来了。

沈持笑了笑：“也要看朱大人的意愿。”

沈持抓着她的手搁在他手心里：“在忠臣贤士之前，我首先是爹娘的儿，是你的相公，我不敢与门显贵碰以犯险，这也是圣上的意思。”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泪如泉涌，竟至泣不成声。

“我当年初仕途，”沈持拍了拍他的肩膀，随胡诌：“也如你这般血。”

沈持谢恩告退。

沈持故作一脸愁容：“青溪啊，我的老底都快让你揭完了。”

朱尧一怔，他起走向沈持，董寻走过来挡着他：“朱大人，冷静。”

沈持知皇帝的良苦用心：“臣多谢陛隆恩。”

沈持知他心中所思所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朱大人，喝杯茶咙。”

“没事，”他说：“我不急，我可以等，总会找到时机的。”

沈持苦笑：“朱大人，听本官一句劝吧，也许此事时机未到。”

朱尧：“沈大人对官有知遇之恩，官必竭力报效朝廷，与大人同退。”

一番话把朱尧说迷茫了：“这……”

他推心置腹地说：“当之势，人心各异，利益纷如麻，我若执意设常平仓，乃舍本逐末之举，必然劳而无功，无论三公九卿，还是府县小吏，须审时度势，顺势而为，方有事半功倍之效……”

朱尧听了倏然起，慨然：“钦天监，天命？同是爹娘生养，为何有的人命里矜贵享一辈锦衣玉，有人却命贱如蝼蚁，穷尽心力而只求能活命的一餐？这是天命吗？哼，商趁着朝廷收田税的时间压价收粮，从百姓上谋利，也是天命？无非是让他们心安理得敲骨髓无须任何负罪愧疚的借罢了……”

他拉着史玉皎坐，微微冷笑：“钦天监这是无稽之谈，必然是有人想借他的嘴扼杀我想办的事。”

史玉皎：“沈相爷还沉得住气，是个成大事的人。”

他是去年考中的士，今年很快要去吏选官了。

工虽去滇地植棉，但就一定能有好的收成来填补广东、福建的欠收吗？这个谁都不敢说。

他回到，巧了，朱尧也在，是来问他常平仓的事。

概是要告诉沈持：别惦记常平仓的事了，容易犯众怒，朕还指望你安安稳稳的给十皇当老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