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节(2/2)

史二夫人直拍茶几：“胆够大。”

史玉皎：“只带了六的几名官吏。”

“再慌也得稳住了，”史二夫人说：“娘先找几个武艺的家丁，悄悄跟着他去。”

史玉皎：“娘，我从来没这么心慌过。”

沈持：“夫人……”他认真地说：“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就忘了我，重新嫁人。”

但他在心里补了句：大概不会有那一天的。

史二夫人好多年没见过女儿哭了，这一被吓懵了：“阿池怎么了？”

沈持：“……我当枕枕着睡会儿。”

天这么怎么还要披风呢。

史二夫人说：“有了恩的人不一样的，娘当年也是，你爹每次征都睡不着觉。”

史玉皎猛地：“嗯，我听阿娘的。”

“不然，你愁眉苦脸哭哭啼啼的，别人会以为阿池真的回不来了。”

沈持看到这形，眉皱。

等了城门，赵蟾桂回望了一京城的城门，偷偷抹泪。

他离家后，史玉皎哪里睡得着，她起来后回史家一扑在她娘亲怀里哭了起来：“娘，我要上奏陛，请求领兵去平贼寇。”

史玉皎哭着说：“他到济南府招安李虎去了。”

沈持闭上转过，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从家里走来的，等坐车，竟觉得大夏天天冷得不行，哑声对赵蟾桂说：“拿我的披风来。”

他昨日给她留了封信，把这话都写在书信里了，写的时候很艰难，没想到还要说一遍，心中更不是滋味。

……

沈持和随行的同僚们一前一后了京城，直奔济南府。走在路上一望，官两侧枯树耸立，寂寥无人，有风时飞沙走砾，糊人一嘴。目之所及的农田里，收获季节，农在田间搭起临时的田舍——白天驱赶麻雀，晚上防备蟊贼之用的矮草棚，如今还在田间地里，再无人打理。偶然遇到百姓，他们满脸凄苦，跪在地上咚咚磕求雨。

再加上一个赵蟾桂。

“你要是回不来，”史玉皎说：“我扭就嫁给别人，不给你守寡。”

而沈持坐在车里，他抚着腰中悬挂的右侍郎的官印，有些狂傲地想：大理段氏雄霸一方上百年如何，还不是被我平，区区一个李虎，也容易拿。

赵蟾桂穿着单衫将将不：“大人，你是不是病了？”

史玉皎反扣着他的手：“说好了，你得全尾全须地回来。”

沈持恣意地坐在车里闭目养神，他在想李虎和他的军师王有仁——主要着落在后者上，屡试不第，想来是极度落魄和失意之，才走上了跟着李虎造反的路，那么，王秀才的心里，对功名还有执念吗？

车了竹节胡同，不少赶着上朝的官吏朝这边看来，他们此刻好想摇晃脑，一句：风萧萧兮易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1

沈持郑重答应她：“我会的。”

史玉皎腾地一坐了起来，看了他半天，又转过去说：“……嗯。”

翰林院的庶吉士们、好的同僚们一早前来为他送行，依依不舍地送了一程又一程。

送行，沈持轻摁着她的手腕：“还早呢，你睡吧，别送我了。”

而他的军师王有仁穿着儒袍，三十五六岁，竟是一个朝廷士的文气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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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两人说了会儿几话，她对史玉皎说：“该怎么教殿习武，不要担忧。”

他在手心里把“王有仁”三个字写了两遍。

“谢谢娘，”史玉皎的心神慢慢稳定来：“娘，我从前无所畏惧……”

彼时济南知府孔及与府兵将领尤凤、一府衙官吏成了见到狼的羊，都跟木似的，连话都不怎么会说了。

“……三娘，”史二夫人从椅上站起来，又坐：“他带了多少兵去？”

那是被他们杀了的寿张县县令郝志。

……

这就到了城门。

……

等我回来，这印也该换一换了吧。

沈持看得揪心，他把帘放来遮住视线，只披星月地赶路，五日后便到了济南府府衙所在的齐州。

……

沈持：“回吧。”说完他放车的帘，让车夫快赶着车城。

很快，沈持到来的消息传到了离齐州百来里地的寿张。

侍立在大帐之外的兵士看起来也并非穷凶恶极，但是寨悬挂的人让他看一就差呕来。

起义军的大帐中，李虎端坐在上首，他中等个，一脸的橘横总是微颤，但看着却不凶狠，甚至还有些淳朴厚，猛一看是那扔人堆里不大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