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节(2/3)

他的心突突直，神发僵地抬望天，弦月已，夜很了。

沈持还想劝他两句，被别人拉走说话去了，没来得及问。也就是当天夜里亥时末，就寝前他正在陪史玉皎拆装鲁班锁——笼中取珠，有复杂，他稀里糊涂地拆了，正在想怎么还原，忽然的衙役来敲门求见，递来一封文书，是杭州知府欧谷的，他拆开看了脸微变，边穿衣边说：“三娘，你先睡吧我去一趟。”

沈持：“你还是去看看大夫，吃几副汤药。”京城还真有几个不错的大夫。

“这可不是少赚的事，”一位丝绸大商人说：“要是买不到生丝，我家的丝绸铺没货可卖，一年就要亏掉几十万的银啊……”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杭州府知府欧谷的耳朵里，他得知这一况后立即警觉起来，召集各大商行到府衙坐了坐：“发文要各的常平仓盯市价，才没几日杭州府的生丝一飞冲天的俏起来，本官迷糊了，你们来说说这其中是不是有古怪？”

“嗯，”史玉皎：“你去吧。”

沈持：“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也得跟董、朱两位大人碰个之后才能清楚。”

“沈相爷来之前，”朱尧接着他的话说：“官和董大人分析过一回，无论是去年济南等地现旱或是往年蚕瘟，杭州府生丝的价格也都是逐渐涨上去的，从未有过像这样几日

董寻笑：“没事，归玉兄别担心，过去这阵就好了。”

，可能又涨价了——这不就是最早的期货嘛。

一个当地的生丝贾着急地说：“欧大人，这……要是听的，咱们这一年得少赚多少银啊？”

这日沈持在早朝上看见他脸不好，带上了病容，私里问他：“青溪不适？”

董寻不肯如实相告：“昨夜没睡好，不碍事，等今日散值后补个觉就好了。”

发去命各地常平仓盯价，放各互通有无，灵活买卖的公文之后，这阵反馈的文书如雪片一般飞来，三五日就要盘库存，以及买卖况。

沈持穿着官袍走来，轻咳一声：“去驾车吧。”

天太晚了，她总是不太放心，便叫苓跟着去一趟。

朱尧给他搬了把椅：“相爷快坐。”

欧谷知他们心急，他也一样：“唉，还是等等吧……”

院中，赵蟾桂已提着风灯在候着，心想：大概是大事了吧，不然董大人也不可能大半夜来家里找沈持。

商人们：“……还请大人尽快。”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想的却是赶拿钱去订生丝，不能再等了。

铺面费，伙计的工钱等等哪一样不要钱。

另一家丝绸商行说：“我家可能要亏百来万两银。”

其余也都说要亏很多银。

衙门的廊檐风灯照夜，东边的一座院里着蜡烛，沈持轻车熟路地走来，还未屋就听见董寻压抑的咳嗽声，又闷又，他撩开帘：“董大人，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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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沈持瞧了董寻一，那人脸白中泛着黄，他：“青溪，你先回家歇着，这事儿我和朱大人先说着，明日再告诉你详细。”

他指着一沓叠放齐整的账册说：“这是杭州府常平仓的账单，里有生丝对应的市价，一直以来，靠着贱是收购，贵时售的路，市面上生丝的价格都能维持平稳，这次事发突然，欧大人束手无策，发文书来让决定……”

史玉皎：“什么事了？”

“我家可能得二三百万两。”

欧谷皱着眉：“要不，先别动，再看几日？待本官问问这北地大旱之事是否属实。”他不知常平仓里的生丝该怎么作，是立卖平抑市价呢还是惜售着等它继续涨，到极再卖。

右侍郎董寻、员外郎朱尧二人几乎住在，别人散值了他们还在看报表，往往要挑灯看到半夜，甚至黎明叫时分还不能安息，稍稍洗把脸又要去上早朝。

几位商人：“等大人问回来，黄瓜菜都凉了。”

于是赵蟾桂赶着车，一主二仆一齐去了。

董寻摇摇：“不碍事，官说两句话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