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节(3/3)

，不过丢官不丢官，可就不好说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心，有命就行，大不了蛰伏几年后东山再起。

吏尚书穆一勉与刑尚书刘渠嘀咕了两句，两人齐声奏：“陛，臣等以为裴少尹失职的，当降职贬京城。”

皇帝不甚在意地哼了声：“嗯，准。”迁怒于裴牧，同时也是在发对康平公主的驸赵诚的不满。

这件事相比于浩瀚繁琐的朝政只是不起的小曲，到此就过去了，大理寺卿柳正开始奏前一阵清查的黔、滇两地拐卖人一事，当场拿奏折念了一连串涉案谋私的官吏名单，足有四五十名之多，叫百官听了倒一凉气：“柳……柳大人，都坐实了？”

“无一冤枉，”柳正肃然说：“犯案俱已认罪。”

皇帝坐姿微僵，冷声：“重罚，不得姑息。”又缓了缓语调：“回你另拟个名录，朕要赏大理寺诸人。”

“臣遵旨，多谢陛，”柳正又说：“此案从至尾皆是冯大人主持办，还请陛重赏。”

皇帝换了个坐姿，上微前倾：“冯卿有些本事，朕记了。”

大理寺之后，各衙门也陆续上奏政事。沈持一一听着，该他说话的时候他就说两句，言谈举止与往日无异，看起来丝毫不为裴牧之事烦忧。

曹慈时不时睇过来一，心：裴牧是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本相爷要一个个折了你的门生故旧，慢慢来，哼，总有你急的那一日。

他急不可耐地暗暗一个目标。

……

当日早朝之后，沈持依旧是上书房忙完挪到接着忙，夜迈门时已是月皎皎，他掸了掸衣袖上的墨味儿，正要朝家中走去，却险些和立在影的一人撞了个：“……裴大……兄？”

来人未着官服，上一袭半旧的襕衫显得略寒酸，颀的形带着失意的萧瑟，正是裴牧，他对着沈持鞠了一躬：“沈相，在是来辞行的。”

他被贬为陕西府眉县县令，明日就要启程赴任。

沈持凝神打量他片刻，笑了：“哟，裴兄不会是来向在讨送别诗的吧？”

裴牧也笑了笑：“不敢不敢，早听闻沈相不大喜好作诗。”

玩笑一过，沈持说：“这次的事云里雾里，我如今也瞧不真切，故而不敢为你说话。”

“相爷若为在言，”裴牧苦笑：“非但不能保在，还会被人诟病有结党之嫌，惹来更多的麻烦。”

“相爷自保的同时也是保了在。”

他非常通透，心知这次的祸事，从康平公主之女赵央前来京兆府递诉状那一刻起就开始了——他若不接，会被御史弹劾懒政德不位，接了，依律例判，得罪皇家，要是谄媚天，将公主的嫁妆判给她，又会被百姓戳着脊梁骨骂他，甚至被言官堵着骂……

总之，他难逃此劫，从未想过让沈持捞他。

沈持很欣赏他的清明，不再多提，只问他：“此去眉县有什么打算？”眉县，陕西府，嗯，他今日还翻过陕西府多年前的案比籍册。

裴牧回：“饥推谷，煖课蚕桑，秉公执政，牧自会竭力护一方百姓安定。”这句话他以淡淡的音调说来，却隐有一气壮山河的士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