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大泽缥缈的云雾，藏着一座浮于上的舟，舟比肩一座小岛大小，漂泊无定，舟上托举起玲珑珊瑚，明晶台。

天镜，云梦泽上一方天福地。

五狐狸追问：

传说，古时黔青人曾向合树许愿，祈祷如意合，幸福满。愿力汇聚，合树灵气生发，左手抱婴、右手执剑的女神偶然路过此地，将世间缘捻作一缕红线系于树上，有人虔诚求取一朵合，便能佑相思有回声，岁岁有余。

随行的狐耳少女笑得天真烂漫，抢答。

卢清河带众人登上舟——更像是一座小岛，贝阙珠间，族怡然自乐。卢清河又将众人带至舟中央，一方大镜，若天上满月落人间，静浮于祭坛之上。

后云梦泽族初登舟，发现湘君与湘夫人在舟上留的一方镜，族圣女天最先照见镜中奇景，得窥云梦八方脉，代二神行施云布雨之力。天镜一脉自此诞生。

祈安帝姬一面欣地看着周围纷纷递来合枝的俊俏狐耳男人们，一面侧问。

月移影，疑是玉人来。”

第二日，祈安帝姬与一众大臣，在众族的带领，受邀游览巫都各地。

“青梅竹，门当对？

“帝姬，狐族的合枝可不能接。”

时渔人偶于泽上见五云楼阁，误作海市蜃楼。泽中暴雨疾降，风波骤起，渔船将翻，却见雾中珠，有男女二神翩然而降，神女翻手平风，神君覆手止浪。正为湘君与湘夫人。

祈安满脸好奇地发问。

“风竹声，只金佩响；

“夏雷冬雪，雨秋霜，此乃天所控，我等岂能与天比肩？我们的，不过是在无天前，为生灵驳得足以绵续文明的一席之地罢了。”

不过那些都是相传的、古老得几乎要隐尘烟的传说来，真正的史诗序章里记载的，是第一只九尾狐自青丘跋涉而来，静伏于合树，掌握了那缕缘捻作的红线的力量。后来狐族在合树聚集扎，无数黔青人不远万里来此祈求一段天赐良缘。

“难不成，这黔青的风云雨也是由你们来控制的？”

“接了我们的合，便是要答应同我们好了呀。”

每日当值的红线狐妖有六只。第一只狐狸坐在树藤绾作的秋千上，将树盘旋的灵丝收集篮；第二只狐狸将灵丝捻作红线；第三只狐狸将红线拧作红绳，打各式结；第四只狐狸，挑选红绳赠与祈愿之人；第五只狐狸，将祝词写在红绳之上，第六只狐狸拿剪刀，了断孽缘。

“天镜是驱动舟的动源，亦是能呼云唤雨、平波止浪的神。古时云梦泽常有洪泛滥，是我们族用镜之力，镇止洪，护佑黔青百姓安宁。”

“帝姬想求怎样的缘？”

合树，狐族巫妖的盘踞地——

五狐狸赫然提笔，金光挥洒，两句古语祝词浮现于空中，化作祝灵红绳。

涂山无忧扬起拂尘，将那一支献至帝姬面前的带合推了回去，制止了帝姬正接那枝合的手。

鸳娘抬，眉蹙。

卢清河有咳疾，不便说话，便让边随侍的侍女紫鳐为众人讲解。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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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是麻烦了些，不过最重要的事我们已经完成了……”

合树上，粉雾般的海一年四季都如火如荼地盛开。远古的愿力、司命的神力，自万千合细中探，化作飘飞若烟的灵丝。

“哈哈，那自然不是。”

“嬴钺一人，便可抵千军万。”

紫鳐被这位帝姬的问题逗乐了。

四狐狸问祈安：

巫都主城的一座奢华园林，苦合盈满院，院中央，是一棵千年合树，大的树冠如穹隆笼罩了四方院。

祈安闻言，连忙满面羞红地收回手去。

或是红颜，一见倾心？”

祈安抬眸偷偷看旁如芝兰玉树、幽谷清风的苏木，悄然红了脸颊。

卢清河挥手，镜之中，景象变幻万千，黔青无穷脉如画卷徐徐铺开。

“如今铜面将与方士们都被帝姬遣返回了圣京，我们的计划……”

离洛看着掌心慢慢生五官的灵偶。

俯瞰楼市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