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季恒坐在车上捧着铜炉，却仍冷得缩成一团，他轻倚着车，四肢不住发颤。

季恒全然没料到，说：“朱大人你……”

所以姜洵，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好好好，都好都好。”朱真顿了顿，又，“不过这样说来，我倒是忽然有了个主意，不如我们在属官中也动员一番，请各位大人把家里的黄金拿来——要么立兑换成铜钱，要么就先欠着，等公帑有了足够的黄金再一一偿还。当然，这一切全凭自愿！人多力量大嘛！”

天尚未明，天空仍泛着凛冽的蓝。

季恒起：“事不宜迟，今晚连夜整理行装，我们明日一早便启程。廷玉，这些黄金你最后再清一遍，相同重量的金饼、金条都放到一起，剩余散金归置到一起。”

“叔叔这可是你说的，”姜灼一锤定音，“到时你可不要心。”

到了。他终于到了。

左廷玉应：“喏！”

季恒无奈：“好，那到时候我帮你麻袋……”

哪怕缺胳膊少，或是彻底残废，也一定要活着回来，你听到了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季恒知朱真为官清廉，手必定也不富裕，但还是先收了，记在了账上，说：“等我回来了，再折算成钱还给朱大人。”

他在季恒对面跪坐来，说：“府库里的黄金已经清过了，一共是五千三百八十金。”说着，把手中账册放在了两人之间，“还有，这是官一小积蓄，况急，大忙我也帮不上，一心意还望公笑纳……”说着，从官袍袖里摸一块掌大小的金饼，连同册一起推到了季恒面前。

化了的雪在夜里结冰，车和蹄在冰面上打，路极难行走。

这一夜，临淄闹了个满城风雨，“砰砰砰—”的敲门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中羞涩，一心意，就一。”朱真说着，挥挥手叫季恒赶收。

“好，”季恒应着, 忽然涌泪来，“翁主大恩大德，殿都会记得的。”

季恒走来看了一，见里面满是的金饰，说：“紫瑶, 这么漂亮的首饰你自己留着就好，还没到这份上呢。”说着，又参观了一番，从中拿一对对镯问，“这不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吗？”

季恒：“绝不心。”

与此同时，陈伯与季家几位德望重的辈也已动，亲自登门到世家故旧府中去兑换黄金。

季恒几乎一夜未眠，整个人在一慌的清醒之中。他本没办法正常休息，也本没办法专心想事，只有无数可能发生的画面替闯他脑海之中，全盘不受他的控制。

季恒又看向朱大人与陈伯：“此事是二位经办的，实在劳苦功。细则二位大人最清楚，账目务必要记好，若是有什么欠了人人的地方，也先记着，等我回来了会一一偿还。”

而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蓟城”二字。

季恒脆把首饰盒盖上, 说：“没关系，首饰你都拿回去，真的没到这份上。”

他掀开侧窗竹帘，竟远远看到一格外熟悉的影，人大，穿黑大领氅衣，姿地骑在背上，正从蓟城城楼门中不疾不徐地踱来。

隔日清晨，天光乍亮，一行人便了王。

而到了隔日午，陈伯与朱大人都来生殿汇报展。季恒一算，所筹黄金便已超过了一万金。

姜灼：“不用记我的恩, 也不用还钱什么的，叫他活着回来挨我一顿好打就是了。”说着，又愤愤，“……不听劝，真想把他麻袋里打一顿！”

季恒：“好主意，就朱大人说的办吧。”

“好！那我去办了。”

“那好吧。”姜灼，“如果最后还差，那我再拿来。这些首饰应该也有两三百金了, 多少能用。我真的无所谓, 先把姜小黑救来要。”

姜灼前脚一告辞，朱真后脚便来了。

只要他能活着回来。

他看着摆在殿的一箱箱黄金，心底泛起一阵酸楚，尤其那一一凑起来的散金，这其中是多少人的心意？

姜灼将那对镯挑了来, 说：“……那这个我先留着, 实在不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