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2/2)

当看到他心心念念，想到发疯的人，竟然被西戎人吊挂在悬崖边，浑都是血，那般无声无息的垂着，一动不动。

所以裴玄琰又重新收拾了行，又想到西北如今还在打仗，若是战事未平，万一闻析真的在北边，岂非时时都受战争威胁？

只是上苍啊，他该去哪里，找寻他的人，他甚至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

但他还活着，还活着，他的闻析还活着！

丝毫不顾烈火焚一般的灼烧，一刀砍断绳索，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在了这个梦后，裴玄琰便抛了一切, 不不顾的往北边去。

这三年来, 裴玄琰不知往南边走了多少次，整个州都已经被他掘地三尺，可却始终不见闻析的踪影。

“叫大夫！将凉州城的所有大夫，都给朕带过来！立刻！快！”

可是他浑都是血，让裴玄琰甚至连抱都不敢抱，生怕只稍这么用力一，怀中的人便会彻底的碎了。

裴玄琰屏着呼，虽然闻析的气息那样的微弱，微弱到像是羽轻轻一晃而过。

直至，裴玄琰收到了罗永怀的飞鸽传书。

裴玄琰不停地，不停地喊着闻析的名字, 直至梦惊醒。

甚至很多时候, 他都现了幻觉, 只要有人匆匆前来禀报，他便会第一反应以为是有闻析的消息了。

三年他都找来了，如今虽然急迫，但只要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可如果，此刻在他怀中的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没有了呼，他一定会彻底的疯了，立即便随着他一去了。

他对他说，他被困住了，无法离开，让他去寻他。

可他到底，到底还是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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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琰从未如此的害怕过，他找了闻析三年，虽然每时每刻都饱受折磨，但至少念上，还有那么一的希望在。

裴玄琰无数次的想去死，无数次的持不去。

那如整颗心被骤然挖空, 比毒发时还要难熬的，与心被架在烈火之上, 日日夜夜，昼夜不息的煎熬着。

因此，裴玄琰便将罗永怀从州调了回来，派去督战西北战事，必须在三个月之解决边境战。

怀中的人，如同一片落叶一般，在落到他的怀中时，轻的甚至比鸿还要来得微弱。

他不应该往南，而是应该往北。

裴玄琰一边抱着人往屋去，一边大喊。

那一刻，裴玄琰双目充血，连呼与心脏都在那一瞬停滞，仅剩的那一理智，也在这一刻被野火一把给烧尽了。

裴玄琰拼了命的, 想要在梦中抓住他, 可却始终隔着一层雾。

那层雾分明是薄的，薄到裴玄琰可以看见闻析的影。

想到这，裴玄琰又懊悔自己没有早这个梦，若是早梦到闻析在北边，他也不会因为无心理朝政，而让西戎犯大壅边境这么久。

裴玄琰疯了一般的，昼夜不停的赶到了西戎王。

没人知他有多么的痛苦，他无数次的忏悔，无数次的祈求上苍，让他回到闻析发去州前的一晚。

他会狠狠的敲醒那个抱着侥幸心理的自己，皇位有什么重要的，天又有什么重要的。

裴玄琰一个飞，冲了火海之中。

可一次又一次的，在期待中失望, 又在失望中期待。

若是没有了闻析，他要这皇帝之尊有何用？要这前后名有什么用？

裴玄琰是那样的，想要将人搂怀中。

“炉，抬炉，屋里怎么这么冷！”

裴玄琰一刻也不敢停歇，将闻析严严实实的裹在狐裘之，抱着人迅速折返。

其实裴玄琰也并不算睡着, 在闻析失踪落不明生死未卜的这三年, 裴玄琰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以至于，裴玄琰在伸一只手，慢慢的伸向闻析的鼻时，手已经抖得不行。

可脑里却一直有个声音，不停地在告诉他，再持，再持一，闻析还在等着他。

直至，他了这个稀奇，却带着一烈预的梦，裴玄琰有一个疯狂的念，他之前的方向都是错的。

而裴玄琰虽然梦到闻析可能在北边，却不知到底是在哪个州县，所以他只能一个州县一个州县的去找。

闻析在北边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