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2)

“该死的是朕，是朕！”

都是因为这个该是的家伙，才会让他失去了闻析三年，让闻析这三年来，不知受了多少苦，更不会落到西戎人的手中，命悬一线。

曾邺惊恐的睁大了睛，“不，陛，罪臣真的知错了，请陛赐罪臣一死，便算是五分尸，千刀万剐，罪臣也不会有任何二话。”

但裴玄琰却是神恍惚：“都是朕，都怪朕，若是朕当初便随了雪，直接杀了曾邺，又如何会让他后来还有机会，伤害雪。”

“朕记得，先前将你贬为总骑的时候，你所放之地，便是州吧？所以三年前，雪坠河一事，也是你所为，是吗？”

这些苦难，全都是因为前这个该死的蠢货所造成的！

他的闻析，也便不会如此伤痕累累，命若悬丝的至今还昏迷不醒。

裴玄琰嗤笑了声，“饶过曾家九族？曾邺，原来朕在你的心中，原来是这么仁慈的吗？”

三年前，裴玄琰因为闻析的失踪，而完全无法保持冷静与理智。

“但罪臣的家人们都是无辜的，陛，求您，求您放过曾家，求您求求您——”

杀了闻析，否则罪臣这辈，都无法再返回京师。”

“这些事，都是太后娘娘迫罪臣的，罪臣被贬州，无路可走，若是不听从太后娘娘，便是一死。”

裴玄琰眸中寒光乍现，“母后当不是这次，才找上的你吧？”

“三年，朕竟然如此愚蠢，让他逃脱了三年，这三年来，雪在西戎王，该是受了多少苦、多少罪。”

如今想来，曾邺敢如此冒险，怕是担心若是闻析清醒过来了，那他三年前所之事便会彻底瞒不住了。

而裴玄琰更后悔的，是三年前，在闻析让裴玄琰赐死曾邺的时候，他因为于大局的考虑，而并未依闻析所愿，只是将其贬官。

地牢之，传着曾邺凄厉的哭喊求饶。

裴玄琰一晃，幸而一旁的罗永怀及时扶住了他。

裴玄琰反手将刀扎了另外一边的肩膀，只留一句：“你的所有忏悔，去曹地府，向你的全族忏悔吧。”

但裴玄琰不会心，更不会改变主意，只会后悔，抓这个该死的家伙还是太晚了，才会叫他的闻析吃了这么多苦。

而曾邺聪明就聪明在，在闻析到州赈灾后，曾邺始终没有现在明面上过。

裴玄琰早已将这么一号人，给完全忘在了脑后。

只是杀了曾家人，这太简单了，要让天人都知曾邺的罪过，让他们即便是死，即便是去了曹地府，也是带着满的罪孽，连阎王都无法受他们。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他才对！

“陛，当心龙，您手上的伤，还是要尽快理的。”

直到此刻，裴玄琰才想起了最为关键的一件事。

当时他以为是闻析边的人护卫不利，所以便将明面上的人都给理了。

而也正是因为他无法冷静，导致的疏忽，以至于叫曾邺逃脱了三年。

他杀了许多人，可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

“你敢对朕的雪手，只是夷灭九族，朕觉得，实在还是太便宜了。”

“罪臣自知死罪难逃，罪臣愿意以一死来恕罪，只求陛，看在罪臣追随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便饶过曾家九族吧？”

曾邺所有的求饶，都已是徒劳，不过便是将死之人无谓的垂死挣扎罢了。

“即便是闻侍郎的家人，也无法到如您这般，您已经为闻侍郎了许多了，而且世事无常，末将想，闻侍郎一贯善解人意，他必然也是不会怪您的。”

叫他侥幸多活了三年，裴玄琰只觉得，夷灭九族都还远远不够。

左右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只是到底，老天爷这次没有站在他这边。

且在闻析事后，曾邺便又跑到了西北抗敌，自然便更不会现在州官员的名单之中。

“至于你，以及整个曾家，即便是死了，千千万万年，也会被钉死在耻辱之上，朕会让曾家，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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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永怀只能规劝：“这三年来，陛从未停歇过一日，一直不曾放弃寻找问侍郎的落，陛待闻侍郎，已是真意切。”

若是当初，他没有顾虑这个顾虑那个，若是他将威胁到闻析的人，都给直接杀了，也便没有后来这么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