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2)

“大人说得不错，不像百姓，像武卒。”方才合钟昭的青年，若有所思，“汾州这十余年没被战火波及过，城防军也不见得剩多少血，而且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完全没……”

乔梵没怎么听明白，将声音放得更低：“公的意思是？”

……

“虽然查盐税才是我们跟端王此行行的重，但是巡视山西布政司到底也写在圣旨上，我们这些人是奉了圣命来到此的，理说，宁王就算是装，也得装一副自己有在努力整饬城防军的样，可他偏偏没有这么。”

钟昭看得想笑，表面上却轻哼一声，一副桀骜的样，将接了银钱笑容谄媚的老板打发走，一边晃着鞋尖一边趴在桌上：“都说汾州好，可是我怎么看着这里破破烂烂的，简直毫无可逛之。”

因动作幅度太大，兼之桌椅间的间隔有限，他的膝盖自而上重重地了一桌，桌面震动，连带着所有人的杯都晃了晃。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有些心虚地看了一钟昭，钟昭大概明白他要说什么，无所谓：“想说什么就说，何必吞吞吐吐？”

“是，卑职的意思是，他们言语间似乎并没把您放在里，只是在担忧所谓主的命令。”那人话罢沉了片刻，又有些严肃地，“这刀一般的架势，非得见过血的兵鲁才得来。”

他今年不过二十三, 因为面容沉静步伐利落, 即使穿成这样也不显得轻狂，反而像是什么世家贵族的公, 专门到此游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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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未在这里逗留太久，很快就付了钱离开，乔梵扫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其他形迹可疑的人，这才看向钟昭：“公，这……”

乔梵反应过来，不动声地瞟了一刚刚那一桌、正面带煞气往自己方向看的人，装一副嬉笑脸的模样，给自己开脱：“公，还不是这桌太矮，放不您的，怎么能怪到我上呢？”

“这哪有什么景致可言？”钟昭上辈学过一阵乔装的本事，虽然许久不练，但当演起不同格的人也还算得心应手，撇了撇嘴反驳，“穷乡僻壤……”

而就在这时，原本正背坐在他对面的钟昭形一变，毫无征兆地抬起一条，随即光明正大架在了旁边无人的凳上。

顿了顿，他又语气凝重：“此次有位姓钟的大人往汾州方向来，算时间也该到了，主却叫咱们不必严守城门，究竟何意？”

乔梵不是油嘴的人，脸一贯很正经，此时顺着他这顺胡诌的话往接，表甚是扭曲。

钟昭没解释，侧示意了一自己后的位置, 乔梵也端起茶，用余光细细打量，看了片刻，忽然发现那桌人虽穿布麻衣，一副底层农民打扮，但个却得很是统一，坐相看似随意，实则是一个可以随时原地起的姿势。

随着咔嚓一声响起，茶摊老板来查看况之余，钟昭也蹙起眉轻啧一声，扔了一兜的铜板到老板怀里，同时扭训斥：“你也太不当心了，怎么搞的？”

另个正在饮的人听此一言放茶壶，满不在意地抹抹嘴，接着大大咧咧地嚷嚷：“他呢，一个朝廷官员，说破了天也就再带一队护卫，主连这大人的画像都没往传，能什么事？”

被他们围着的是个中年人，显然对此不冒：“他是哪家公哥，碍不着上面的事就行。”

与此同时，当他正一刻不停地抱怨时，背后那队人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其中一位形魁梧的男人张了，声音低沉地：“京城来的少爷，没什么可疑的。”

乔梵的手臂就放在上面，被这么冷不丁地一颠，手中没有抓牢，茶杯立时掉去碎了一地。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个个手上都布满老茧，比起地活，更像是常年握刀所致。

正当乔梵骇然到极时，其中一人的目光蓦地投了过来，乔梵一惊，手里的杯顿时不稳。

“咱们打皇城来，哪里能有更好的地方？”背后那桌人的视线太过锐利，打扮成随从模样的杜建鸿也张起来，领的人笑着开，“公，要我说您就是太挑剔了，小的就觉得这里的景致分明哪儿哪儿都不错啊。”

钟昭把从椅上收回来，面上没有一丝玩笑之态：“刚刚那群人你也看见了，个个健虎背熊腰，哪里像寻常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