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2)

“那就是没见过。”苏左摇了摇，“可是我见过，早年没钱买吃的，我跟小右当过乞丐、小偷，更是经常去京郊的山上挖菜，捉些小动来吃，其中就有青蛙。”

冠星的武功远远不敌他胞弟，在对面这人略显糙的包扎手法着气，断断续续：“这话，您怎么不跟苏左说？”

“这东西不太多，即使熟了也填不饱两个男孩的肚，小右心急，每次等不到开就要把它锅煮，然后在旁边地看；大人应该也能想象到，当里面还是凉的时候，青蛙未见得上来，可能还觉得很舒服，而等到它反应过来时，早就逃不掉了。”

活到最后能捞一大笔，还能被堂堂王爷安排后半生；一旦死了也没关系，牺牲一个造福全家，抚恤金足够亲人安稳地活半辈。

么想的，他以汾州百姓的命当由，引钟昭上钩是事实，钟昭想着那块砸在孙文州属上的石，无论如何都叫不苏大哥这个称呼。

冠星颔首，唏嘘着：“对啊，他是王爷嘛，何况大梁一向禁甲不禁兵，只要他没私制作盔甲，养几个死士又算得了什么？我们一开始都是这么想的，直到唐筝鸣和左哥吵架的后几日，宁王又去玩了一次那个游戏，结果这回他说，只要能赢，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就算真的死在里面也无所谓，官府会面给死难者家属相应抚恤。”

历朝历代，每城每池，不国力如何盛，百姓如何安居乐业，都永远会有添不饱肚的人，谢停的这一刀堪称又稳又狠，稳稳地扎在了贫苦人家的要害上。

苏左扬起平和：“属刚到汾州时，宁王对我们这批人都很好，几乎从未红过脸，要知端王殿那样宽和的，手人办砸差事也要挨几鞭，但宁王不但没有这样过，还主动给我们在城置办产业，甚至帮忙娶妻。”

“然后就了另一件事。”冠星在旁边摊了摊手，补充，“我跟唐筝鸣年纪小，还没及冠，所以这桃运我俩没走上；但自左哥也拜堂后，京城派来的人大都被宁王笼络住，汾州官员和守军也听命于他，这时候，他就不演了。”

“正是如此。”正常人家的兄成亲，哪有不让告诉弟弟的理，苏左嗯了一声，“其实这时候，筝鸣已经意识到不对了，他还想偷偷写信把这件事告诉您，是被我拦的；我用我们间的义他保密，也没让他改变主意，但那封信被我撕毁，他倒也没立刻再写一封，而是想私劝我；然后——”

但心里知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抗拒又是另一回事，苏左是孤儿，从小便没有辈护持，被这攻势打动也不难理解。

苏左此时已经跪，面容上面是一片绝望过后的安宁，他安静半晌，忽然有些没没脑地问：“大人见过温煮青蛙吗？”

不过冠星的伤没唐筝鸣难置，他没摆多久就宣布结束，再也不能避而不答，转看了过去。

“你在汾州娶妻生了？”钟昭心复杂，继续问，“那又为什么打定主意背叛？”

“说句掏心窝的话，我没有小右那么单纯，也没有他那么定的心志，端王殿重病难愈，就专心辅佐小主，在汾州受到宁王这般倚重，我起初是很开心的。”

钟昭没什么表，稍带漠然地回答：“此乃典故，我当然听过。”

这是谢停一贯会使的施恩手段，上辈这人就是类似的路，唐筝鸣走前钟昭还叮嘱过他，唐筝鸣是苏右的徒弟，面对这个师父的兄，肯定也不会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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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昭谙谢停的脾，简直都能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以往他虽也胡闹，引围观的百姓争抢，可提前说了严禁动兵，且每次放去的人都很有限，所以尽你们也怀疑他居心不纯，是在借这方式选私兵，暗中培植人手，但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抬起一手指轻轻晃了晃，钟昭默了片刻，将那人的要求猜了来：“不能告诉苏右。”

钟昭沉默着没回答，房里一时间又只剩了众人的息声。

“因为他不喜宁王府里那些跟自己一样的人，想要找一个跟宁王没关系的姑娘，在外面安安心心地成家。”冠星看苏左不愿意讲述这段，凑过来，“宁王答应了，说随便他去娶谁都行，自己可以不手，唯独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