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2)

没一会儿屋便只剩了钟昭、江望渡和太医三个人。

江望渡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才咬着牙：“灼与，我真是……只要一想到，你上辈居然给这样的人效力，浪费整整十年光与才华，就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外袍过后就是中衣，钟昭想将领往一边扯，江望渡忽然住他的手，没什么表地对太医：“请您先看看钟大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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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事已的太医胡微颤，显然搞不太懂如今年轻人的把戏，钟昭叹了气，在太医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时候，迅速将整理好，然后肩膀来。

“大人，您忘了还有这里。”

钟昭在照月崖被江望渡救的事，现在已经在京城里面传得沸沸扬扬，估计连皇帝都确信他们已经化戈为玉帛，方才连问都没问一句。

太医颔首，然后便开始着手理上面的箭伤，重新敷药将包起来后，他伸手抹了抹上的汗，意识对常年跟在自己边的药童吩咐：“给我一把剪刀。”

太医听对方话里不容置疑的态度，悄悄抬看了看钟昭。

后无声将剪刀递了过来，他准备接过时忽然觉得不对，想起明明药童已经跟段正德的徒弟一起退去了，胆战心惊地抬起，便跟蹲在地上的江望渡四目相对。

“小心隔墙有耳。”早在段正德徒弟刚走的时候，钟昭就静心受了一，能基本确定附近的确没有人监听，不过这里毕竟是皇，类似这样的言论能不说还是不说为妙。他看着绪似有些不稳的江望渡，环住对方的腰，“怎么气成这样，是宁王说什么了吗？”

先前君臣谈心时，他在皇帝的寝殿里跪了片刻，小受到挤压，血得的确多了一些，但其实哪怕只是寻常走路，上的伤也会被牵动，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更加关键的是，皇帝并没有真拿他怎么样，如此行径之后，还立刻表示会升他以及孟寒云的官，承诺以后由他去教导谢时遇。

“没有。”江望渡弯，将靠在他的肩膀上，“宁王如今不过就是一介阶囚，将当年帮助皇后与徐文钥私会，差被皇后灭了的女给我以后，连作困兽之斗的能力都没有，能刺激我什么？”

——

江望渡一言不发，钟昭也不好在外人面前跟他说太多，自己将左卷起来，已经快被浸透的布条，对太医充满歉意地一笑：“先看看这个吧，劳烦了。”

而此时钟昭正一脸无奈，抬开：“不至于，我没事。”

太医：“……！！！”

钟昭看着走到自己前，动作轻缓地给他层层好上衣的江望渡，伸手了对方泛白的指尖：“不怕那人去给陛传话？”

他没直接明对方的窘迫，而是半开玩笑，“我这可疼半天了。”

“您忙您的，不用这样看我。”见太医好像还是有迟疑，江望渡直起腰，留这一句话，走得远了些，一副以后不会再手的模样。

江望渡顺着他手臂箍住自己的力，屈起一条跪上去，受到两个人挨在一起的温度，这才觉得心境平和了一些。

问这个问题的同时，钟昭往后挪了挪，让自己坐在座椅偏后的位置上，又将双微微岔开，留一块不大不小的空地。

所以今日这一份‘苛责’，实际上更像是一个病膏肓的帝王无力的叹息，他清晰地知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也清楚钟昭是一朝帝师的最好人选，更与最炙手可的武将江望渡关系甚笃，没法用更实在的办法牵制他，只能用这方式提醒他不为例。

“那就是说了。”钟昭摸着手不再僵的脊背，了然地笑笑，自然地猜测，“他应当是大肆宣扬了平军一路追我至京城时，我和苏左等人为了逃命，的很多不得已之举，和狼狈之态吧。”

“就是要让他传。”江望渡语气颇重，完这一切后也没有退开，不知是不是捉拿谢停时的杀伐劲还没有散去，眉宇里的戾气几乎压不住，“为了将宁王在汾州的事大白于天，你差一死在京郊，皇上凭什么这么对你？”

等到所有伤都得到妥善置，太医一脸轻松地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