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姜舒知林鸢与我不和，便将我支使到毗邻华县的明城。我那时并不知晓林鸢暗中勾结逸洺……”

银装素裹的雪夜里，二人越走越快，瑟瑟寒风中夹杂着靴底踩雪的“咯吱”声，打破了虚幻之地的宁静——

“等着。”

“招猫逗狗，非是正经人。”白麟玉心底暗骂一声，蓦然加快脚步，将九方潇甩在后……

白麟玉用木柴拨了一火苗，火塘中“噼里啪啦”，爆一连串火星。

白麟玉将小黄狗放在地上，顺手拈了灵力燃了屋中火塘。幽黑又寂静的木屋瞬间被温的火苗笼罩。

但他猜想，白麟玉定是害怕林鸢一会回来又要找他麻烦，说什么“鸠占鹊巢”的嘲讽之词，所以他应是在施法抹去自己曾在这里生存过的痕迹。

白麟玉偏过去，里飘过一丝闪躲：

半晌后，白麟玉从屋里来，一看到九方潇蹲坐在廊前的背影。

九方潇神凝重，问：“疫毒是假，仙丹也是假，对么？”

九方潇被人挡在门外，心里略有不悦。

“给我。”

“这么小气，连只都不给抱？”九方潇随戏谑。

“好。”

他的语气轻柔几分，试探：“想让我讨厌你？”

突然间，脚边像是被什么茸茸的东西撞了一。

一座隐匿在山林的木屋很快映帘！

白麟玉轻声命令，之后他关上房门，屋里立时传来一阵灵力汇集的响动。

“山庄里屋舍虽多，但住满了家兵，况且义父为人古怪，你若不嫌弃，我们在此将就一晚，明日天明便去寻莜夫人如何？”

趴窝在白麟玉侧的狗儿，因着九方潇的声音猛然从睡梦中惊醒，闷闷叫了两声。

“那时发生的一切，就和今日一样。十万义军兵临城，忠王姜舒孤城，意招降临城三万驻军。北宸旧官中有不少都是林相的亲信，若是能一举攻临城，直捣王城便是指日可待。”

一张雕木桌摆在正中，旁边是一把藤条躺椅，简单朴素却又不失雅致的意味。

“屠城一事，事有因——”

他从他怀里揪小狗，单手提溜在一边，沉声说了句“走吧！”

“你是小玉养的吧！”

他低看去，只望见一只睡惺忪的小黄狗，正在小心翼翼地扒着他的靴底。

“我想。”

“不错。姜舒之所以不敢轻易攻城，是因义父手中握有备灭世之力的白妖瞳，他怕义父孤注一掷，跟他鱼死网破，可逸洺的现却解了他的后顾之忧……”

九方潇的心绪已然从白麟玉冷漠的神里离，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接着方才的未尽之言继续说：

“我在明城耽搁了数日，回来后却发现临城百姓和三万驻军皆被结界封锁，与外隔绝。姜舒告诉我，城中突现疫毒，但林鸢师从仙门，已炼成救世仙丹，不五日便能驱散霾，护佑万民安康。”

大雪终于停了。

九方潇突然起，陡然提了音量：“屠城一事与逸洺有关？”

“我从不知师弟还会炼丹。”

九方潇和他离得很近，睫上的冰霜，在一片意里化成了摇摇坠的珠，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不过那双碧瞳里却蕴着无尽的温柔。

九方潇闻言，上前几步，蹲坐在他边：“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九方潇静静地听着。的微茫打在白麟玉的侧脸，但他的眸却越来越晦暗：

白麟玉将椅让给九方潇，自己则是双手抱膝，盘坐在火塘边取。

九方潇底笑，俯将那只狗儿抱在怀里。小狗果然也受到他的存在，在他怀中发几声“呜呜”的低叫，随即打着哈欠睡了过去。

“什么？”

白麟玉伸手捋了捋它净的发，小狗顿时安分来，他继续：“屠城一事是我所为。”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异常。

微光绰绰，暗影轻摇。

侧厢房。

“城中军民大多拥护义军，可我义父却想替巫泰招安姜舒。两相僵持之际，大战一即发。正当此时，林鸢突然献计，称不费一兵一卒就可拿临城。”

月透过窗棂，隐隐勾勒屋中陈设。

这是白麟玉第一次直面心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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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听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