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当初我们关系很好的，只是你知的，女儿家嫁人，就像是闯一层鬼门关，那些人家，外面瞧着都很好，但是一家有一家的腌臜，大陈都是门大，能在安活来的门大，没有一个净、好相与的，嫁到谁家去，都没有全然安稳的说法。”

秦禅月赞许的瞧了柳烟黛一样，：“不错，他们家需要一门好亲事。”

她都不知去哪儿，也不知主家是谁，还是上了车之后，婆母跟她说的。

“我那位朋友，王夫人的日过的不怎么好，丈夫一个接一个的纳妾，她还得笑脸相迎，一个接一个的照看。”秦禅月叹了气，：“但是你知的，就连皇帝老都不了公主的婚后事，更何况我呢？外人也不好说什么，而且，自她离安之后，我们也已经十余年不见了。”

一夫家似海，秦禅月这上无公婆的还好随意门，但像是那才别人家府门的新妇，前几年都得夹着尾人，别说随意宴请亲友了，估摸着趟门都得先跟上的婆母报备。

就是一个外地人来了他们安村，想赶拉几个朋友叙叙旧，打听打听消息，知一旁人的事儿，然后在当地找个有权有势的人家结一门好亲事，借着婚事的分，好能站住自家田，免得被村里的一些地氓欺负了。

车大，四驾而行，里面不分里外间，只有一个摆成茶室模样的待客间，方便人坐在其后谈话，秦禅月跪坐在案后，瞧着柳烟黛给她泡茶。

柳烟黛一一听来，有懂了。

提及到年少时候的谊，秦禅月眯了眯，想，那都是好久好久，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但是真要细想起来，仿佛又在昨天。

嫁谁都一样，日都是过，所有人都沉沦至此不能免俗，因此就显得那些格外珍贵。

柳烟黛没吃过后宅斗争的苦，但是她能够想象到——当初她见到白玉凝的时候，她就能想象到了。

新媳妇门熬啊熬，熬成婆母才能说了算。

“女儿家生来就是蒲公英，风一，她们就散落到旁人家去扎，生，至于这蒲公英最终是会落到土壤贫瘠的沙地里，还是落到行人的车上，都说不准的，女儿家不了自己的主。”

大陈嘛，盲婚哑嫁的多，只要两家人互相能给的上助力就行，至于儿女们的意愿，其实一直都放在最后。

就连秦禅月这样的门贵女嫁过去，都要遭受丈夫背叛、外室登门的事儿，更何况是那些没本事的人家呢？

在个人的婚姻大事、生儿育女的面前，她们之间的那小小的谊也短暂的被丢到脑后，各自都忙着各自的一亩三分地，只有等到很多年之后，两人都熬了，都有地位后，才能游刃有余的见上一面。

柳烟黛要愿意，便随她去转一转，若是不愿意，就自己在府里待着。

就如同当初的周恒一样，周恒为了得到好，每日讨好秦禅月，得来了爵位，这就是姻亲带来的好，如果周恒不要这亲事，那他就没这么好。

秦禅月：“她丈夫姓钱，大概十年前吧，随着丈夫去了西边，也是最近才回来，她大儿成婚了，娶了西边一个小官的女儿，但是上没有功名，估摸着得等着钱大人去请官，瞧着这般急切的想办个宴，是想给二儿婚一个，所以才借着回安的势，办了一个秋日赏宴。”

车辘辘驶过青石地砖，秦禅月提起来旧友，一贯暗哑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怀念。

茶壶，浸淡淡茶香，秦禅月接过一杯，嗅了香气后，提柳烟黛今日会遇到什么人。

柳烟黛这些时日在安中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不少东西，除了泡茶，品酒，她还会念两句酸诗呢，心儿也稍微涨了些，现在若是将她丢到女人堆里，估摸着也能跟人过两手了。

“这位办宴的府门姓钱，夫人姓王，年四十了，当家主母，娘家不丰，所以成婚后夫家也不如何敬，但她很韧，吃了很多委屈，是拿到了中馈，手底的小妾也听话，庶庶女也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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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夫人一定是想找一个京城的好门。”柳烟黛喃喃。

跟两个家族比起来，两个小孩儿的喜与否都没那么重要，或者说，你不愿意成婚，可以把婚事给你的其他兄弟妹，但是与此同时，这门婚事带来的好也给旁人，只要你能不用家族的助力，你当然也可以不要家族的联姻。

柳烟黛当然愿意，她都好久没见到婆母啦，当即颠颠的收拾好自己，一路跟着婆母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