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坊间血录(5/5)

声音更轻，“那理由的重量，或许真的……比九千万生魂更沉。”

许昊怔住了。

比九千万生魂更沉？

那是什么？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九千万条人命更沉重？

陈青砚收回手，转缓步走回座位。绛紫衫摆轻扬，丝袜包裹的小在萤石光划优雅的弧线。她坐回椅中，重新执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已凉的茶。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寻常闲谈。

“妾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她端起茶盏，眸光低垂，睫在脸颊投浅浅影，“平安坊的规矩，一份消息，一份代价。许行走的巡天玉牌，够抵此卷。诸位……请回吧。”

逐客之意，已明。

许昊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他手中的暗红卷宗仿佛有千钧之重，那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像烧红的铁烙，印在他神魂。

九千万。

九千万生魂。

而苏小小选择沉默。

而血衣双……或许正在前往落月城的路上。

许昊缓缓将卷宗卷起，以黑绳扎。他抬起，中的赤红与狂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不见底的、冰冷的沉静。那沉静之，是即将发的火山，是蓄势待发的雷霆。

“多谢陈坊主。”他拱手，声音嘶哑却平稳，“今日之讯，许昊铭记。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陈青砚抬眸看他一，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底，反而带着几分悲悯:“许行走保重。前路艰险，心……莫失。”

许昊不再多言，转走向石阶。

雪儿跟上，白小鞋在青石板上发轻响。叶轻眉一气，拍了拍阿阮颤抖的肩膀，牵起她的手。风晚棠最后看了一陈青砚，丹凤中锐光一闪，随即转，黑跟鞋踏地无声。

五人踏上石阶，向上而行。后，那地大厅的光芒渐渐远去，唯有陈青砚独坐桌前的剪影，在萤石微光中显得格外孤寂。她端起那杯凉茶，轻轻抿了一，琥珀的眸望向虚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黑漆木门，重回烟雨巷。

巷外光正好，光明媚，街市喧嚣依旧。桃李芬芳随风飘来，小贩叫卖声、孩童嬉笑声、车轱辘声织成一片鲜活的人间烟火。

但许昊只觉得那血腥气，那九千万生魂的哭喊，仿佛已渗骨髓，再难洗去。

他握腰间镇渊剑——那柄石壳已脱落、湛湛蓝光的古剑。剑微微嗡鸣，冰凉透过剑鞘传掌心，似在回应他心中翻腾的决意。

光将五人的影拉得很，投在的青石板路上，恍惚间，竟有几分悲壮的意味。

“去落月城。”许昊开，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铁，“无论如何，第十座城……绝不能让他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