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3节(3/3)

些亡败之事，凡事都要图个好兆，可自己娘家所经历的，竟逃不得“获罪”，“抄家”，“债台筑”等字样，更不要说自己娘家嫂更是走投无路，几乎乞讨而来。

这对锦绣窝里的富贵太太和生惯养的姑娘，是完全不同的人世间。

不过顾希言还是气，着：“娘家嫂今早到的，周大嫂把她领到我房中，如今正歇着，所以我才说，过来请老太太示。”

她抿了抿，用一略着笑，自己都陌生的声调：“往日孙媳和娘家嫂有些书信往来，常提及咱们国公府最是怜贫惜弱、积善积德的人家，特别是府中老太太，那是天底一份的慈悲心，所以想着，如今来了国公府门前，万望老太太念在亲戚分上，垂怜指，给她指一条明路。”

这话说后，房中过于安静，落针可闻，唯有老太太用茶盏盖轻轻研磨过茶盏的声音。

顾希言低垂着，听着那细微而优雅的动静。

她纵然不抬，却能想象老太太此时的样，矜贵的，从容的，有条不紊的，她福泰安详地歪在紫檀木矮榻上，旁边跪着的沛白在给她脚，一旁立着的媳妇姑娘随时看她脸，她熬了大半辈，有诰命有银钱也有儿女，没什么可愁的，每日想着的就是今天吃什么喝什么有什么乐。

说实话顾希言很羡慕老太太，她也希望当这老封君，可她不是，她只是伺立在老封君跟前的，战战兢兢立着的，还是招人反的那个。

她提着心，安静地等着，等着自己的心随着老封君的动作起起伏伏。

过了好一会，她终于听到茶盏轻轻落在案桌上的声音。

很轻的声响，是名门老人家惯有的从容，和房中那温酥酥的气息是如此和。

这时，老太太略抬了抬松弛的，缓声：“常理说，亲戚之间原该常来常往，你娘家了这样的事，我们早该派人过去，问问你嫂是如何安顿的，好歹帮衬一些，这才是正理，如今你嫂自己来了，亲戚上门，自然得有个待客之。”

顾希言听前面话，还存了些希望，待听到“待客之”，便觉心缓慢地往坠。

之后，她便听到老太太问起二太太：“怎么亲戚来了，你们提都没提？”

这话很有些责备的意味，二太太忙回：“自打年节过后，府里事务繁杂，一桩接着一桩，好容易忙过去，抬一看，又要二月了，各房各的礼数往来，人应酬，都得一一打，这几日又忙着收拾冬衣铺盖，检皿摆设，忙得人仰翻，还没缓过气来呢，谁知竟疏忽了渊六媳妇的娘家人，实在是不该。”

顾希言自然不敢得罪二太太，待要说话，那边三太太已经：“多大事，倒是值得你跑到老太太跟前说，你但凡说一声，把你娘家嫂领我那里，我就不能给你办了？这知的只说你和老太太亲厚，不知的倒以为我这当婆婆的苛待了你。”

说着她又对老太太：“老太太，依媳妇的意思，这既是渊儿的岳家事，低一辈的人了，哪至于搅扰到老太太的清安，我们自然把这件事料理了。”

她自然是一万分的没面，觉得顾希言这儿媳妇丢人现，恨不得要割席，但如今在老太太跟前，只能勉应承来。

老太太听此，略颔首：“行，就依老三媳妇的办吧，我年纪大了，哪里心那么多，你们哪，就多应承些，让我省省心吧。”

顾希言的心彻底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