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7节(3/3)

死我的不成？我造了什么孽，怎么摊上你这样一个丧门星？你怎么不替我们承渊去死，如今竟还有脸去求老太太？你那娘家嫂也是个不祥的，走到哪便带衰哪。你倒是越发了，跑到寿安堂撒野，惊扰老太太的清静，如今阖府上都知你息了，寡妇会打骂丫鬟了，可真真是给我们家脸了！”

顾希言：“太太，任凭你怎么骂，反正这里但凡有我的住，那我就要安置好嫂，若是实在看不惯，我脆卷起铺盖，去承渊坟住，好歹给他看坟，就这么陪着他。”

说完，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茶盏，放在案上。

随着一声瓷和木碰的脆响，她唤着丫鬟来收拾。

其实外面早听到动静了，只是不敢作声，如今听得，赶推门要来。

三太太听了这话，只觉一浊气直冲门，顺手抓起手边金线蟒引枕，朝着顾希言狠狠掷去，中骂：“好个张狂没王法的小蹄！可是存心不让我承渊在底安生！我早该知，似你这等轻狂样儿，哪里是肯安分守着的！”

她这么一骂，外面又吓得不轻，也不是，不也不是。

顾希言轻叹了声，很没办法地：“太太，你骂我几句没什么，可别气坏了自己的。”

说着贴地取来一旁缎褥，就要为三太太盖住，却被三太太生生推开了。

顾希言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她有些狼狈地扶住案桌，笑了笑，：“太太，既然你老人家不待见媳妇，那媳妇便先退了，至于媳妇娘家嫂那里，估计太太也不乐意见，这原也没什么，对外面咱就说见过了，彼此脸上都有光，至于以后，我留她在这里住两日，找到落脚，她就离开，也不至于沾了家里多少便宜，太太倒是不必在那里抓心挠肺地难受。”

说完，她低往外走，挑起缎帘，一低去，便见所有目光全都聚在她上。

此时的她，鬓发略显凌，脸上残留着痕，裙摆也被洒上了，再加上刚才里面传来的嘶哑痛骂声，众多丫鬟仆妇自然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顾希言可以觉到，众人目光各异，有怜悯同，也有幸灾乐祸，更有看闹不嫌事大的。

她对此并不在意，她就是要把自己的狼狈给众人看。

为国公府的寡妇，该守的她守了，该孝敬的她孝敬了，如果一切还是不尽如人意，那怪不得她。

她径自过去东边廊房，孟书荟正在那里坐立难安呢，见她来，又是这等狼狈模样，唬得忙迎上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这是怎么了？什么事了？你脸上怎么都了？”

说着，取袖中绢帕为顾希言拭脸上。

原本顾希言面上薄薄敷了一层粉，此时被茶浸透，粉痕与迹错，更显凄凉。

孟书荟几乎落泪来：“这是怎么了，是哪个，竟没王法了吗？”

一旁常家的见了这景，忙上前：“什么王法不王法的，瞧亲家说的这话，当人家媳妇的，伺候在婆母跟前，便是立个规矩怎么了？”

孟书荟听这个，又痛又气，手指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