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心里骂了他多少次,恨他抛
自己,恨他不能护着自己,可再是恨,她到底是记挂着他们往日的甜
。
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是她昔日对终
最初的向往,如今他回来了,且看样
并不曾怪她,她怎么能不动心?
她甚至会贪心地想,只要抹杀掉陆承濂,她和陆承渊便能回到过去,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可——
怎么可能当
没发生过!
她记起自己昔日的忐忑揪心,记起自己翻来覆去的纠结,也记起自己终于痛
决断的畅快,陆承濂给她的一切,在她心里掀起的是狂风
浪,足以将她淹没。
若她就此割舍,那她这辈
永远不能释怀,以后陪着陆承渊的每一个日夜,都会不经意间记起那个男人。
这于陆承渊来说,又何尝公平?
她想着这些,以至于这日躺在榻上,她竟迷糊睡去,睡梦中,她竟觉
中有两个自己,一会儿是那个因为丧夫而悲恸绝望的小寡妇,一会儿是那个因觅得又一
而满怀憧憬的顾希言,这两个她在她
撕扯挣扎,她便觉自己
一阵冷,一阵
。
她猛地醒来,只觉越发煎熬。
这时,孟书荟端着一个箩筐
来了,见她这般纠葛痛苦,也是不忍心,
:“若这样憋
去,倒是怕你熬病了,明日恰是腊八,不如
去走动走动?”
顾希言却没什么兴致:“
去若撞见什么人,没得难堪。”
孟书荟:“撞见什么人怎么了?陆三爷可是手握兵权,帝王的肱
之臣,那位陆六爷也得了帝王
信,要委以重任,这两个你选哪个,将来都是凤冠霞帔的诰命夫人,哪个敢轻看你?”
顾希言不言语。
孟书荟:“说句难听的,这世
笑贫不笑娼,你虽一女二嫁,但事
有因,嫁的又是贵夫,熬过去这一阵
,谁还敢提你过去的事?”
顾希言听了,倒是也慢慢缓过神来,她看着窗外,喃喃地
:“腊八了?这么快?”
孟书荟给她看自己箩筐里的蒜
:“你瞧,我让两个孩
剥蒜,剥了这么多,回
腌腊八蒜,晚上咱们吃
饯拌
白菜,喝腊八粥,这会儿,你先
去庙里,走动走动,摇个签,说不得心里好受些。”
顾希言自然没心思。
孟书荟却
:“我倒是想起一桩,自从
葬了爹娘后,这一两年我们遇到太多事,至今未给两位老人家上坟,如今你哥哥那边好歹有个说法,我得了诰命,两个孩
也算是有个着落,我便惦记着得回去给两位老人家上坟,”
顾希言听着,心里一动,她也想回去给爹娘上坟。
孟书荟叹了声:“我知
你如今诸事繁杂,只怕一时不得安心,所以原本也不想和你提,不过如今恰好腊八,要过年了,我想着给两位老人家先请个牌位,好歹先供奉着。”
顾希言听此,
:“好,那我明日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