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春闺小韵事 第147节(2/2)

一阵风袭来，起大氅雪白的貂绒边，也卷起她脸颊边一缕发，那发丝缠缠绕绕地扫过他的颌。

她原不该被拘于这一方天地，他也不该。

那一日，他手指一松，龙睛鱼风筝便腾空而起，摇曳翻转，腾空而上。

在那缠绵的视线缠中，他抿，倏而一笑，笑得柔缱绻。

他至今记得，当时回在他的冲动，他想大步走上前，想暴地涉她的命运，想撕碎束缚，想让她飞。

这国公府自是朱门阔，灯火荧煌，她还记得最初嫁来这国公府，她自是欣喜的，为自己攀了枝，也为自己嫁得如玉郎君，可是一年年，一月月，她在这里经历了太多。

他心里微动，突然明白了。

顾希言笑：“他说，若我们当初就在一起，只怕是一对怨偶。”

顾希言：“其实当时六爷临走前也提起过。”

陆承濂：“哦，他说什么？”

顾希言：“你是要离开的，是不是？”

如今她怀了，若就此留养胎，那分娩过后呢，总要坐月，孩也还小，自然一时半刻走不脱，之后呢，只怕这一生都要滞留在这里，再也走不去了。

她自是知，往后的日是看得见的锦衣玉，瑞庆公主和国公爷都会善待她，她嫁了婿，往日那些熟悉的人自会压不屑，笑脸奉承，她可以扬眉吐气，可以富贵加。

垂柳袅袅间，龙睛鱼五彩缤纷的尾就在他前拂动，那时候，她一单薄的衣裙，仰脸望着远，底就是这样灿亮的渴盼。

于是他便懂了。

他沉了，：“你怀着，途跋涉，确实会很辛苦。”

陆承濂：“那你自己的意思呢？”

非要经历过这么一遭，日日煎熬，曾经棱角被打磨过，两个人才能成为最契合的那一对。

陆承濂：“如果你不走，我自然也不走。”

他一定会应诺，带她前往沿海，去看红髯碧，异域风，看日日落，看扬帆远航的船只。

顾希言却：“可是我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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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不需要什么言语，好像都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她不想再日复一日地晨昏定省，不想再小心翼翼地侍奉周全，不想在妯娌间寒暄来往，不想将她的一生都耗费在宅大院中。

而此时，她就在他的前，就在他手可及的地方。

这么走着间，顾希言却想起适才国公爷的话：“听这意思，两位老人家是想我留在国公府，只怕太后那里也是这个意思。”

【正文完】

顾希言抿了抿，再次：“我不想留在这里。”

陆承濂听着，疑惑地看过去，却见那双秋般的眸中是灿亮的期待，比月亮还亮。

再次开时，他声音低沉：“好，我们一起走。”

陆承濂听此，笑了笑：“你说得是。”

他就这么地看着她的睛，几乎要望她心里去。

可是，那又如何？

顾希言：“想这些有什么用，过去的就过去了。”

陆承濂想想也是，也就罢了，当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他记起来了，她也记起来了。

于是她看着他的睛：“不是说，过了三个月，这胎象便稳了吗，说是途跋涉辛苦，可这一路行来，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我想陪着你离开，我们一起南。”

陆承濂地望着这样的她，却是想起那一日。

那时候的他傲到不肯折腰，如今固然悔，但重来一次，其实他依然是昔日的那个骄傲的他。

陆承濂却不太服气：“未必吧。”

以至于如今，当仿佛自己可以扳回一城，可以扬眉吐气时，她对这里都没半分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