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莲花浴 第9节(2/3)

周风只是偶尔打断，问一两句关键，引导着他将罪行一一吐明白。

他又：“赃银十万两一个坎儿。过一个坎儿，罪加一等。”

周风官至大理寺卿，乃圣上左膀右臂。去岁以来，圣上查各地贪墨官员，正查到天杭城刘知府贪污。因周风是天杭人，故而此番派他回乡，面上是团圆过节，实则是命他缉审此事。

代双、代安在正堂安了架屏风，又设桌案、文房四宝等，让蕙卿坐了。

接着，是算盘珠的清脆响声，代双清晰地报一笔笔账目，时间、地、经手人，分毫不差。代安把孩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刘知府忙要去追，后心遭周风一脚踢中，踉跄摔倒在地。皂靴踩着他，周风：“我不用刑，免得落个严刑供的话。但遇着些骨，证据确凿明明白白摆在前的，还跟我磨牙耍无赖，不上刑恐怕不行。刘知节，是罢？”

刘毅彻底崩溃，开始语无次地招供、求饶，甚至攀扯起京中的关系，想教周风网开一面。

周风笑着：“还有两个闺女呢？”

年前周风日日走动，便是为着拿刘知府把柄。今日正到收网之际。

刘知府登时两目蹬圆，角翕动。未久，他扑通跪倒在地。

这就是周风日常所的世界。轻描淡写间，便能决定他人的命运。

屏风前，周风审那天杭知府刘毅；屏风后，陈蕙卿写贪污供状。

贴在她耳侧轻轻笑：“你昨儿不是问我，何为大理寺卿吗？”

蕙卿悬着腕，凝神细听，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移动。她听到刘知府如何克扣款项，如何欺上瞒，听到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数百姓的血泪。一奇异的绪在她心中激，不是惋惜，也不是痛恨，而是站在俯瞰，掌握权力的颤栗。她听见周风蓦地开：“刘毅，自你步官途，到底贪了多少？”

蕙卿忍不住颤起手。她的笔尖，是刘氏一家人的未来。

“写状？”蕙卿抬眸，“不是见人吗？怎么又写状？”

周风坐在堂上，他声音不，却字字如刀：“去年修筑河堤的款项，十五万两白银，经你手后，到了实的，不足六成。剩的六万两，你说是用在到役钱上了，我看未必，恐怕是你用了罢？”

那还没回复。

蕙卿手一抖，了周风一，她蹙起眉：“嗯，你还没答我呢。”她抬起他红的指尖，了。

蕙卿听了动静，悄悄探一只去望，只见那孩脸边得老，哀戚悲泣。蕙卿心一，她见过他动时的炽，见过他慵懒时的戏谑，见过他凭三两句话把李夫人退，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掌人生死的一面。蕙卿忙收回风。

她低一看，周风给了她厚厚一沓纸，意味着在刘毅画押前，她写错了，还能重来。才刚刘毅招供了这些年的贪墨费，蕙卿算了算，约莫二十一万两有余。朝廷查到的，有十三万两，剩八万是周风回天杭来，动用自己的人查的旧案。她松松手，写个十几万，刘毅就是十几万两的判法。她咬咬牙，写个二十一万，刘毅便是二十几万两的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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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大理寺卿？

蕙卿心扑通直。再抬，周风已立在她跟前，他面上端得正经，手指却捻着她樱：“陈主簿，你可听真了？刘知府贪污官银十七万两，你重新誊写一份，好教他画押。”

“河堤溃坝，淹毁良田千顷，死伤百姓数百。我要这百条命，你给不给得起？”他亦哼笑声，皂靴踏在地上，“你既知我是大理寺的，还敢与我死纠活缠？代安！”随他声落，代安与代双押着一十岁上的小儿步。那小儿满脸是泪，双手反捆，颊边胀，显见是吃了好几个大耳光。周风指那孩：“这你儿？”

刘知府冷笑着：“账目，各难免都有。赃银，更是无官不吃。你周风一个大理寺的京官，放着大理寺的正经差事不，何故偏偏咬住我不松？你报个数罢！到底要多少？”

周风亦凝眉：“待会儿与你见个人。”又，“小蕙卿，你伤了我的手。待会，可得你来写状了。”

蕙卿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接着，周风的声音又响起：“那屏风后坐着我的私人主簿，正写你的供状。你漏银，她松松手，你儿说不定能活。”

于是又加了一万两。

蕙卿骤然瞪大双。

她听见刘毅的告饶，听见他愿拿一万两，买小儿一条命。

他俯，贴着她的耳，轻声：“小陈主簿，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