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莲花浴 第11节(2/4)

周风冷然：“所以，你是打定主意，要洗手贤妻了？”

蕙卿低，轻声：“周文训是个好人，也很可怜。”

代双小心回：“没呢。今儿似乎是拌嘴了，可也说不准。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尚且分房睡，没理吵了架反倒住一。”

周风蛰伏着，暗暗选了蕙卿应尽义务的日，告了假歇在家中，又教代双时刻盯着景福院的动向。待蕙卿从景福院回来，前脚刚踏乐楼，周风后脚便到了。他挥手屏退左右，反手合上门，目光沉沉地压在她上：“何不来见我？”

“又到那日了？”

这结果，周风早已料到。他坐她侧：“所以呢？你要从良了？”

他到我跟前来……”

蕙卿：“不。是我们对不起他在先。”

蕙卿猝然抬眸。文训已摇着椅，默默回景福院了。望着他隐黑暗的背影，蕙卿怔然许久。为什么会忘记默诗呢？为什么会忘记回家呢？蕙卿仰起，把泪，呼一浊气，立时抬脚跟上。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哦。”周风攥了汗巾，心中不平起来。他目光在屋里逡巡。

“哈！”他冷冷笑着，“是了，我是个卑鄙龌龊的小人，比不上周文训一手指。”

一连四日，蕙卿都躲着他，都在景福院默那些诗文。好容易白日里对上了，蕙卿只顾垂，不肯看他，反倒与文训的关系看上去洽了些。

蕙卿正叠换洗的衣裳，听得周风的声音，偏过脸，叹：“他发现了。”她顿了顿，添补，“不过，他没发现是你，你不用担心。”

大红撒销金帐，鹦哥绿潞绸棉被。紫檀妆台上，粉、胭脂、螺黛齐齐整整码作几排；剔红漆盒旁，象牙梳、玉篦、金银簪环随意散着。更不要说这一步一景心，一一藏着用意。陈蕙卿的闺房，亦是他燕坐休憩之所。屋中所有，皆是他使钱置办的，皆有他的心思，与周文训并不相。今儿为着个周文训，白日里一声不响地跑去，拿他的银钱买痛快，晚上倒又回周文训边了？他拿钱养她，顺带还养她相公？

周风渐渐荒得心，也渐渐生了气。自小到大，他从未受人冷遇，遑论女人。可陈蕙卿说不理他，便不理了，连个缘由都没有。

蕙卿的好，是张太太与柳姨娘远不及的。她年轻，有生命力，于床上也不骄矜，自有一派妩媚风气度，跟她那层不穷的新奇故事一样，教人上瘾。张太太是不开的园。柳姨娘是熬过的清粥。唯有蕙卿，样样合宜。她像那留了红指甲的青葱十指，狠狠掐住他的心。细细尖尖的指甲穿透心，指间是鲜红淋漓的血。起先是疼，后来习惯了，非要她日日攥住这颗灼动的心，攥得又又疼，疼得他嘶嘶凉气，方觉得过瘾。如今她骤然回手，留十个血淋淋的窟窿，空空地动，他反倒失落，反倒无所适从。

蕙卿继续：“这与喜无关，大家都知，我是周文训的妻，

代双领命去问，不多时弓着腰回话：“少在景福院，今夜怕是宿那儿了。”

周风是三更时分才回来的，见张太太与柳姨娘房中都熄了灯，嘴上吩咐着回书房，脚步却一拐，径直往乐楼去了。

周风冷哼一声，攥了汗巾，也不回地往书房去了。

他与蕙卿，已十分契合。自碰了蕙卿，他便渐渐荒了张太太与柳姨娘两房，如今要他回，要他为周文训让步，绝不能够。

蕙卿抬看他：“我本来就是他妻……虽然我一直不觉得，可是——”

乐楼也暗着。轻手轻脚推开门，屋里却没人。周风随意在罗汉床上坐，一瞥见自己的那条石青汗巾摊在那儿，他默然坐了半晌，才唤来代双：“大少呢？”

他打断她：“你喜他？”他笑，“怕是不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