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莲花浴 第12节(3/3)

己实在是幸运。她是他这辈唯一的一个人啊，他忘不掉。他是残的，却没有。他把自己唯一完整的，尽予了蕙卿。若真有来世，他想健健康康地重新遇见蕙卿一次。

蕙卿啊……要好好的……

文训决定最后迁就蕙卿一次。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他了最后的、无声的形：“你要好好的。”

文训掩住自己的鼻，捂死了自己。两目半睁，至死都看着蕙卿。

“周文训！”蕙卿大喊声，“不要死！你别死啊！回来啊！”她连忙移开他的手，可为时已晚，文训已死。蕙卿伏在他膛放声大哭：“对不起……文训，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回来啊……”

匆匆赶至景福院的周风、张太太听了这骇人的、凄惨的哭喊，无不心一颤。

彼此对视一，二人连忙步，只见蕙卿伏在文训的上，大声哭泣。文训两目半阖，脸上血泪模糊，已然没了气。

张太太忙扶住蕙卿：“蕙卿！”

蕙卿涕泪横：“太太，我对不起文训，对不起你们啊！”一气不来，蕙卿前一黑，整个人直朝后栽去。

梦里她回了家，爸爸妈妈好饭在等她。他们一起吃了饭，门散步。文训就站在楼，眉弯弯朝她笑：“蕙卿，我脚好了，好了呢。”一双眸闪亮如明星。

她是哭醒的。

文训死的第二日，蕙卿才醒过来。未久，周风和张太太匆匆赶来，询问她文训为何会摔。蕙卿整个人仿佛失了三魂七魄，睛木木的，声气愣愣的。她抠着衾被：“我——”才说了一个字，两行泪顷刻间落。

蕙卿一气：“我说门没关，睡觉漏风，我让他去关。他去了，绊了一，从椅上摔来，正好撞到罩门，盆就砸他上了。”

她握住脸哭泣：“对不起，是我懒，是我坏！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他啊……”

张太太听了，忙近前拥住蕙卿：“傻姑娘，这是没法的。他打心儿里喜你，就算你不说，他也肯定想多帮你分担些的。”

蕙卿听了，更是鼻酸。谁都瞧得来文训喜她，为什么她不能也喜他呢？为什么她那会儿要他死呢？蕙卿恨自己：“我对不住他啊！”她抱住张太太，伏在她肩上呜呜地哭：“对不起……我对不起文训。太太，我对不起你……”

张太太当她是伤心糊涂了，便一一地抚着她的背，轻声安。

周风知她意有所指，冷着脸看了会儿，：“我去前院里忙文训的后事。”

只是，张太太翌日便犯了疼的老病，无法持丧礼。周风办着大理寺的案，亦分乏术，只能个前院，后宅他鞭莫及。蕙卿悲伤难抑，且于丧葬上不甚熟悉，便只好去请柳姨娘帮忙。柳姨娘答应得快，可落到实时，方知个中艰难。张太太不发话，柳姨娘办事也不顺遂，受辖制。蕙卿只好自己帮忙持丧仪。

终于捱到李太太赶过来，丧礼办得一塌糊涂。蕙卿一面哭灵，一面持，人瘦了一圈，两颊都瘪去了。见了李太太，婆媳两个抱痛哭了一阵，方商议着如何帮文训把最后的事办好，直到半夜。

因夜太，四停着香烛纸钱、纸轿圈，房屋没收拾来，兼之李太太的意愿，李太太与蕙卿一同宿在乐楼。

李太太打量了周遭：“我儿待你不薄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