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莲花浴 第24节(2/4)

于是筵席继续去，三个女人自看自的，偶尔说两句话。待《浣纱记》唱罢，张太太着苏嬷嬷的手起，扶了额：“也不知怎的，竟有些倦得痛。起来走动走动，倒也罢了。”

张太太沉脸：“药要趁。先把药喝了，再喝酸梅汤。”

张太太眺着满池莲，随了几闹戏文教班预备着，这才：“荷风一，也清些。”

攻心，在祠堂，醒来时孩已经没了。倘若当初她顿顿不落地喝安胎药，那个哥儿，是不是就能保住了？

沈老夫人私叮嘱过张太太：“一定要让陈氏养成喝安胎药的习惯。”张太太不解。老夫人便：“前九个月的安胎药，你需得仔细盯着，万不能差错，务必要她喝惯了。如此，她才会对你放戒心。最后一顿的红，她才能不起疑心地全喝光。”张太太垂睫，在某些时刻，她也是心疼蕙卿的。可谁教蕙卿天.贱，谁教蕙卿悖逆人呢？思及此，她又觉得蕙卿罪有应得。

“都开了场，人也妆扮好了，琴也调拨好了，再教人家换，没得显得我刻薄挑剔。”蕙卿说着，已走到张太太侧，自然而然搀住她的手臂，“我扶太太沿桥上走一走，既驱了瞌睡，也不辜负这满池风光。”

那厢戏台上锣鼓一响，一《浣纱记》开唱了。扮西施的小旦嗓音清凌凌的，隔着波袅袅飘来。亭外日渐，池面浮光跃金，几只蜻蜓贴着波低飞，偶尔落在将开未开的莲苞上。

酸儿辣女。张太太一听，立时笑得尾上挑。见张太太颜和悦，蕙卿起，亲自捧了酸梅汤来，双手奉上：“就当是蕙卿谢太太的照拂了。”她将瓷盏举过黛眉，端的是恭敬柔顺。

张太太皱眉：“她怎的来了？”

蕙卿睨着前一簇莲：“是莲香清甜，醒了神。太太再

二人相携步亭，缓缓行至步莲桥上。这步莲桥是青石板砌的，才三步宽，桥不，贴而筑，人走在上面，裙裾能扫到池里红荷绿叶。

蕙卿无法，只能仰起颈，将那碗安胎药一饮而尽。待喝光了，茹儿才捧着酸梅汤匆匆来迟。蕙卿拿帕拭了拭嘴角：“太太，我实在喝不了。请您用罢。这酸梅汤味极好，我连喝了四五天，竟然都不腻的。”

话语间，柳姨娘已行至亭。蕙卿忙起迎迓：“姨娘快请。”她看亭只设了两张桌，便：“姨娘坐我这儿罢。我坐了半日，正想站站松泛一会。”

柳姨娘噙在边的笑略略一僵。

张太太抿着嘴儿笑：“你倒乖觉。”接过瓷盏，慢慢啜饮起来。

蕙卿立时接上话：“正是这话。才刚我没好意思说，这唱得实在平平，我听了一半，就觉得寡淡，这才起来站着走走的。”

蕙卿也笑：“哪儿是人金贵，分明是肚里这孩儿金贵。若是景哥儿回来了，姨娘想吃什么，厨房还不儿地赶着送？”

寡淡的戏，寡淡的曲，蕙卿百无聊赖地看着。来到这个世界快五年了，她始终觉着看戏听曲都是隔靴搔，并不能真正教她畅意，还不如她讲的故事有趣。这般想着，忽听后一阵轻笑，柳姨娘扶着丫鬟的手，一路从步莲桥上走过来。

蕙卿笑意僵了僵，她又：“才刚教茹儿备了酸梅汤来，我想喝那个。”

张太太便：“你既觉得不好，合该教他们换一曲唱的。”

柳姨娘低瞥了桌案上的菜馔，笑：“到底是有的人金贵，咱们往日想吃个新鲜莲，还得等大厨房分例，如今倒好，专为一人开宴了。”

张太太：“这样妥当。”

蕙卿这才笑起来：“是我请姨娘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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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太吩咐苏嬷嬷：“再搬张桌来，教姨娘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