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莲花浴 第25节(2/4)

周风呼一气：“阿韵，我的骨血，怎就成了野？”

沈老夫人听到这里，见蕙卿的话皆与仆妇们汇报的无异，便：“你们说了什么？”

蕙卿看看沈老夫人，又看看周风，低颈，轻声：“我说，日后跟柳姨娘在一个屋檐，应当和和气气，伺候好二爷和太太才是。还有——”她嗫嚅，“我求姨娘以后不要再打骂我了。”

蕙卿便：“那会姨娘的手在我肚上，她推我，就是推我的肚，所以我才站不稳往后摔，撞到太太的。”蕙卿扶着艰难地跪，“老夫人，二爷，这些日太太待我恩重，我没齿难忘。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我也难辞其咎，我甘愿受罚，在太太灵前守灵祈福。可是我从没想过害太太！只有太太好，我才能好，我的孩才能好，这理我明白。太太在，我的孩才能好好大，才能有堂堂正正的份。太太不在，我……老夫人，二爷，求求你们，还太太一个公，还我们母一个清白。”

柳姨娘脊背一僵，立时转过来，指着蕙卿几乎要扑过去：“陈蕙卿！你撒谎！你好毒的心，你装模作样故意害我——”

他慢慢敛了眸，正要开，地上的柳姨娘猝然暴起，尖叫一声：“凭什么都不信我！”旋即转朝蕙卿扑来，两只手死死掐住蕙卿的脖颈，两目猩红：“一起死罢！一起陪葬！黑心烂肚的贱.妇！到了地底，我照样治你！”

祠堂众人不解其意。周风亦凝眸望着她。绣贞无故溺死，必须有人为之负责。是一个人，还是三个人？——毕竟陈蕙卿肚里还有一个。

地上两个女人不说话。沈老夫人：“这不假。我们家的女人也听见了的。”

地上两个女人，俱是言辞恳切、凄凄楚楚。蕙卿把来龙去脉陈说明白，便跪在那儿，低着颈拭泪。柳姨娘不住指摘蕙卿，字字句句皆怨她言语相激。可那些话说来，皆不及“野”二字来得有分量，反倒让众人听她喋喋不休的抱怨，渐渐生厌烦来。柳姨娘见大势已去，万念俱灰，所有神思绷到一个极，倒豆似的话戛然而止，只将死死抿，再无半声息。

第31章 四杀

蕙卿被掐得间咯咯作响，一张脸由白转青，双手胡在空中抓挠，两条儿在地上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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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凝眸看着蕙卿，半晌，她才转向周风：“陈氏与柳氏的证词，所差无几，唯独她们谈的话有些。仆大人，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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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果然眸一凛。这番话到她的心事。挑唆柳姨娘与陈蕙卿斗起来，张太太再好人帮蕙卿，让蕙卿逐渐放戒心。这正是当日她对绣贞的嘱咐。却没想到当日这番算计，如今全应在了绣贞上。她敛了眸，又想到“野”这个词，也是张家那几个仆妇亲耳所闻，心已信了七八分。

蕙卿抬起：“我哪里撒谎！自从二月底你得知我和二爷的事，你骂我还少吗？你见我怀，怕这孩记在太太名跟景哥儿争，不得我们母死了净！你还打我，你院里丫鬟都知的，还有厨房里的刘婆，她也看到过。二爷、老夫人若不信，这会就派人去问话，看我有没有撒谎！这几个月，若没有太太私帮衬着我，我和孩早就没有活路了。”她面向沈老夫人，“老夫人，您不知，我好心好意请她赴宴，她说我不知廉耻，霸着二爷就罢了，她还说孩是没名分的野！老夫人，哪有一个当娘的能听见别人这样说自己的孩？”

沈老夫人剐了柳姨娘一：“够了！”几个嬷嬷上前住了柳姨娘。沈老夫人：“陈氏，你继续说。”

顷刻间作一团，茹儿、儿吓得魂飞魄散，哭着喊着去掰柳姨娘的手指。另几个仆妇也拥上前来，七八只手扯胳膊的扯胳膊，抱腰的抱腰。可柳姨娘仿佛疯附，任人撕扯竟纹丝不动，只有中嘶声咒骂不绝：“贱婢！狐媚！哭哭啼啼，装乖卖俏，没廉耻的货，扮个粉样哄得爷们转向！张绣贞那糊涂，教你骗得团团转，如今连尸首都没冷透，你便又来栽我的赃——”

柳姨娘再也忍不住，尖声叫：“你撒谎！你撒谎！陈蕙卿，分明是你挑衅在先！是你拿景哥儿刺我的心！是你——”

周风方才一直坐在那儿捻指腹。这会听得沈老夫人发问，他才开：“当真有野这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