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莲花浴 第28节(3/3)

鲛人公主重返海国的唯一办法就是杀死皇。

悬在承景心的月亮，终于在此刻一寸一寸地崩裂，碎了满地。

蕙卿觉到自己上黏了悲愤的目光，她有些怕，怕这目光。承景的极漂亮，颇像文训，如今又蓄了泪，更是让她无遁形。她教仆妇们退，转过脸儿，轻轻朝他一笑。走上前，温声：“有什么事，或短了什么，知会我一声就是了。”

正要走，承景住她的裙摆。他跪在蒲团上，偏了脸望她：“为什么知会你？你是谁？？嫂嫂？还是母亲？”

蕙卿抿住，间像堵了团棉絮。

承景红着：“家的是太太，是父亲的妻，是母亲，你是什么？”

“我想我不认得你了。在天杭的三年，你讲的每一个故事我都记得，现在想想就像梦一样。为什么那些故事净、澄澈、明媚，而讲故事的人却从我的堂嫂成了父亲的女人，怀了父亲的孩？”

“为什么嫂要给我生弟弟妹妹？”

蕙卿觉得心像被人用力攥住，一一地疼。她拽着自己的裙摆，地上少年却执拗地不肯放手，只把线抿直：“你说啊！你到底是谁！”

蕙卿也发起气来：“松开！”

承景不肯。

蕙卿索松了手，她咬牙：“我住着顺堂，我是谁？我着周府，我是谁？我怀了你父亲的孩，我是谁？你心里早有个答案，三年前你就有答案了，你亲看到了，何必现在来问！”

承景倔看她：“是，也许我早说来，娘就不会死了，太太就不会死了。”

“你没说，怨不得别人。”

“因为我总想着你会回，我总觉得你是被迫的，总相信能讲那些故事的你，至少不会堕落至此！”他声音发颤，“现在看，你倒是很享受其中。你一也不无辜。太太死了，娘死了，你未必不开心，你未必不庆幸她们都死了，而你在莲池里活来！”

蕙卿脸胀得通红。

“要不是你怀，娘也不会难受，她也不会推你，太太也不会死，娘也不会自杀！”

“那你该怪你爹！”

又是两行泪落。承景咬：“我没不怪他，最怪的就是他！”

蕙卿看他依旧攥着自己的裙摆，一气，尽量温声和气地：“听我说，承景。、嫂嫂、娘，都可以，你怎么自在怎么叫。”

“我不自在。”

“……可以。”

他瘪着嘴：“我不会认你的。”

“可以。”蕙卿看他一，“你先把手松开。”

承景又觉得一阵鼻酸：“你肚里的我也不会认！”手还是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