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温峤何等聪明之人，哪里看不清前形势？只不过这场面属实尴尬，他不知作何反应，只好沉默以对。

然认为大好男儿雌伏人，为人不齿。可陛待我极好，又有贫弱不堪的并州军民等待朝廷接济，事无奈，我不得不从……”

在温峤诡异的目光，刘隽面不红心不地为司邺束发加冠，又将他衣襟抚平：“陛昨夜劳，今日且好生将息。”

温峤到底不是一般人，竟也笑着应了，兄弟二人行李之后并肩殿。

“陛醒了，尔等去伺候吧。”刘隽对彤等人颔首。

温峤目光从猿臂蜂腰、壮伟的刘隽上移开，再看一旁丰姿冶丽、柔肤弱的司邺，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并非如此，你……”虽想反驳，但司邺到底面不如在军中跌打爬、说惯了浑话的刘隽厚实，怎么都说不上颠倒的话来。

可到底不能非议尊，也只能默默咽了回去。

温峤听闻此言，笑：“彦士所言不错，臣愿在枢近为陛一刀笔吏，亦好过去尚书省受那老贼的气。”

“只有醉倒前的零星片段，”刘隽羞惭摇，“那酒里似乎被了东西，待我再醒来时，便是那副场景……我甚至有些怀疑，是否什么都未发生，一切都是戏，为了引我瓮。”

刘隽将袖放，满脸哀切地对着温峤恳求：“家君对隽寄望甚厚，还请姨兄守如瓶，切莫告诉他老人家，若要让他知晓我被……我便活不成了！”

司邺已达目的，也不在意以帝王之尊被臣招之则来，笑着向前。

此此景留不合时宜，温峤毫不犹豫：“臣先行回府安顿家小，待到明日再来觐见陛。”

刘隽执了他手，柔声：“敢不从命。”

温峤笑：“陛与彦士过了如此多年仍如此投契，实在难得。”

倒也不能怪司邺，毕竟曹髦好歹正儿八经过六年皇帝，彼时曹魏虽已被司氏把持，但朝中秩序还算井然，他自然也对这些约定俗成心中有数，而司邺的天四分五裂，他的朝廷更是天残地缺，充斥着世家豪族的阀主和手握重兵的将军，三省更是形同虚设，哪里懂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温峤想说从前刘琨也曾伶人，甚至不惜将刘隽打个半死，就算听闻此事，横竖刘隽嗣繁茂，这龙之好也不过是个风雅乐事，如何会责罚他？

而司邺终于勉找回了一声音，“泰真，彦士方才说笑呢，朕与他不过同榻而眠、共议国是罢了。”

自曹魏以来，中书省常伴皇帝左右，掌赞诏命，典作文书，荣权势渐渐可与尚书省比肩，司邺的外祖荀勖就曾任中书监二十余载，后升任尚书令还有不满，放言：“夺我凤凰池，诸君贺我耶！”

“朕打算请泰真尚书仆，如何？”

他提及老贼二字时，语气戏谑，并不见多少敌意，刘隽立时意会，以温峤之智，多半也猜到了自己与索綝的默契。

他又脉脉地看刘隽，“届时朕设宴为泰真接风，卿亦要作陪，朕与贤兄弟不醉不归。”

本朝唯有公卿权重者录尚书事，比如如今的索綝，尚书仆为其副，地位不可谓不尊崇，以温峤的年岁，极其难得了。

温峤却不见喜，又听刘隽：“方才正是因此，我与陛意见相左。索綝跋扈，姨兄去尚书省也是仰人鼻息，还不如中书令。”

“姨兄既归，隽可安心征战了。”刘隽已收拾停当，又是个孤标傲岸的青年才俊，转对着司邺招了招手。

刘隽此时已整理好仪容起，笑：“方才陛还与我商量，姨兄这般的大才，断不能清闲了去。秘书监固然要，对姨兄而言，仍是鼎烹了。”

温峤挑眉看他，“大意了？”

二人默不作声地行至门外，温峤邀刘隽登车，刘隽也未推辞，待帐幔放之后，刘隽方收了面上笑意，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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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峤打量他，“昨夜之事，你还记得多少？”

他看着司邺了，司邺笑：“朝事不急于一时，朕给泰真三日休沐，之后再不迟。”

刘隽叹了声，将司邺所述一一来，“如今看来，他所谓谋算有些莫名其妙，完全站不住脚。”

随即他转看温峤，“姨兄是要与陛说说己话，还是先行告退？”